他沈家在上海家大业大,想要知晓顾韵芷与相亲对象的约见地,那可实在太容易了。
日前,沈队长被沈父和他二哥的一番对话讲的心中烦乱,便鬼使神差地问了管家。
今早,一得到消息的他连上工都没心思,心不在焉地沿着街边溜达时,就一不小心溜达到了饭店门口。
其实进门前,他还是有所犹豫的。
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打扰顾二小姐的相亲。
男人站在街边吹了会儿冷风,正欲给自己莫名走来这里的行为找个合适的理由,没成想,这腿竟头一回比脑子要快。
他还没酝酿好要说些什么,顾韵芷就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了……
“我……”
“咳……”
沈砚深吸口气,轻握的拳在薄唇下微抵。
他难得表现出点尴尬,被帽檐挡住的一侧耳廓热辣辣的,烧的他有些痛。
沈砚咳过之后,就没了声音。
而椅子里,懵了好一会儿的顾韵芷,一时间也忘记要问他“进来是想做什么”。
二人一站一坐,静静望向彼此,从窗外透进来的日光,也正眷顾的将他们拢在其中。
然而,早已打好了表白腹稿,预备在今日好好表现一番的吴记者,却觉得那抹光分外刺目。
吴佳唯垂下眼来,茶色镜片内,他的眼皮有轻微的抖动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他还是选择站起身道:“你好,沈队长。”
“不知您突然来此是找我有事,还是找韵芷有事呢?”
沈砚一直无言,原本还陷在“不该打扰他们”的束缚中,可当他听到对方喊顾二小姐“韵芷”,还喊得那么自然,男人心中那不舒服的感觉立刻就冲破了这种束缚。
他瞥了吴佳唯一眼,眼底是毫不掩藏地冷漠。
随即,又看回顾韵芷,说话的态度却与看吴记者的眼神截然相反,男人甚至带了点温润:“韵芷,昨日与二哥二嫂闲聊,听二嫂说起你快要过生日了。”
顾韵芷听罢,没怎么反应过来的“啊?”出一声。
她记得,原主的生日好像才过完不久吧?
但很快,她就嗅到空气里微妙的火药味,而且还是来自两个男人的。
顾韵芷虽还在迷茫,可也不愿让沈砚下不来台,于是她站起身,看着沈砚说:“是的,再有几个月……吧,所以你今天过来是?”
她问完,目光一偏,这才发现男人并不是空着手来的。
沈砚掌心里,还捏着只打了漂亮蝴蝶结的礼盒。
礼盒是珍贵的丝绒面,大概其中,还掺了什么费时费力的手工针织技法。
透亮的蝴蝶结虽不像沈砚这种人会打的,但审美确实与他相符。
沈砚又捏了捏礼盒说:“不过礼物需要你的配合,今天是我冒昧了,因为一早店家通知我去拿,我就……”
就想快些送给你。
沈砚没有说全心中所想,随即扯扯嘴角:“你们有事先说,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