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,她问:“那您知道孙家住哪儿吗?”
刘妈伸手往西边一指:“就在惠安百货公司旁的那条街,那儿不是新建了幢洋楼么?孙家就住那边。”
“玉安路?”
顾韵芷才翻过地图不久,惠安百货公司那么大的标识,她确实还没忘。
刘妈:“对对,当初百货公司的名字惠安,那个安就取自玉安路的安哩!”
顾韵芷应了声“我知道了”,而后连忙进屋去查地图,用放大镜找到惠安百货公司后,她发现这家百货公司就在玉安路的拐弯处。
而新建的洋房在路中央,电车站则在百货公司正门前。
不过顾韵芷发现,玉安路极长。
女子正坐在桌面聚精会神的琢磨,门口忽的传来一声轻咳,她条件反射激灵了下,一回头,才想起刚刚卧房的门没有关。
这会儿,顾泽和李春月就站在门边,刚刚的咳声也是顾泽发出来的。
想到昨晚之事,顾韵芷还是心虚了下。
她搁下放大镜,起身往门口走,一张小脸神采奕奕,看着没有半分病气。
顾韵芷惯常的挽上李春月的手臂,然后亲昵地贴贴她说:“妈,刘妈说您昨晚守了我半宿,辛苦您了,今天怎么还起的这么早,该多睡会儿的。”
李春月欣慰女儿的孝顺,伸手拍拍作为回应。
只是妇人脸色不佳,看着顾韵芷的神情也是欲言又止,须臾,她往顾泽那望去,打着圆场道:“老爷快到开诊的时辰了,不如就先去诊所吧?”
顾泽知晓李春月是不想他多问二女儿和沈砚的事,顾泽往桌上立着的纸袋睇去一眼,也猜到里面装的是沈砚的衣服。
不过最后,他只是叹了声,望望女儿气色确实无碍,这才默默下了楼去。
待顾泽离开,李春月才松开顾韵芷,脸上稍微多了些严肃说:“韵芷,你和沈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呀?昨个,可把我和你爸爸给吓坏了。”
“还有钰临,我看他和沈先生熟的要命,沈先生急急忙忙走了,你大哥怎么还跟出去了呢?”
李春月到底性情温和,即便再想严肃,目光也是柔润的。
顾韵芷知道她和大哥不该瞒着家里,但李春月胆子小,顾泽也谨慎,如若知道她和顾钰临帮沈砚查案子,家中免不了会为此争执。
于是,她只能硬着头皮编说辞:“之前那件案子与我们报社有些瓜葛,因为我们在采访廖小婉和方力,所以就跟沈砚认识了。”
“而且大哥他们毕竟是同学嘛,怎么可能不熟悉呢。”
她说的含含糊糊,李春月自然似信非信:“那他昨晚怎么……”妇人好似有些无法启齿,但还是小声问道:“他怎么抱着你回来?”
顾韵芷面露囧意,干笑着说:“刚好下班碰上,我蹭他的黄包车,没想到半路下雨我受了凉。”
她清清嗓子,用笑掩饰发虚的内心:“要不是幸运遇上他,晕在半路可就真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