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利斯玛的视线瞬间变柔和了不少,原本如冰山般冷艳且雷打不动的五官罕见地露出满足的微表情。
有了仆人服装的保护,再加上避开家具贴墙行走,调查员们一路平安,顺利抵达了主卧的门前。
方明背靠坚实的墙壁,仍对之前躯体陷入沼泽的感受心有余悸:“真的不吃我们了……卡萨可真挑食啊。”
“我想,卡萨的目的应该是守护古宅,毕竟前辈说它对仆人好的理由是仆人照顾庄园,所以我才猜它是这栋建筑的创造者。”沈泽宇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在黄铜的雕花门把手上。
开门时,沈泽宇顺手捂住口鼻,以免出现那种被灰尘糊一脸的情况。
好在主卧有被好好清洁,没有一点陈旧潮湿难闻的气味。
不对。
沈泽宇刚把手拿下来就发现里面的空气闻起来和其他地方有些不同。
“没有荧光。”方明学到了随手开灯的好习惯,手速极快地按下开关,明晃晃的灯光骤然射出,差点闪瞎几人的眼睛。
加西亚用手臂遮住双眼骂道:“你在干嘛?”
“啊,搞错了,”方明忘记了他们刚在暗环境中待了很长时间,尴尬地搓了搓眼睛,“这波怪我。”
沈泽宇无奈地叹气,等视觉恢复正常后,再次环顾主卧内的布置。
位于中央的大圆床配有挂满流苏的华贵床帘,被褥和枕头都用的是既昂贵又舒适度极高的布料,用金线绣出精致的花纹。上了漆的木质床头柜看起来光滑且亮洁如新,再往旁边望去,大衣柜、全身镜、梳妆台和休闲躺椅一应俱全,剩余空间还有很多,显得房间极为宽敞。
地板铺了大理石瓷砖,部分地方盖了层兽皮制作的地毯。沈泽宇向里面走,目光四处移动,试图寻找那种奇怪气味的来源。
“浴室……”
普利斯玛紧靠在沈泽宇身后,如阴魂不散的厉鬼般低语。
沈泽宇忍着不耐烦,尽量温和地说道:“我们回去再聊这个好吗?”
“不,这里。”普利斯玛指了指旁边一扇小门。
沈泽宇停下朝那边看去,思索几秒后恍然大悟,快步走向主卧配备的浴室,心中的烦躁也烟消云散了。
不愧是他的贴心小棉袄,光靠察言观色就能看出他想寻找什么东西,还能准确指路。越靠近卫生间门,沈泽宇就感觉那股味道越浓厚,像是食物腐坏,又像是将稀奇古怪的化学药剂混合起来,他潜意识里十分抗拒。
他拉开了那扇门。
干涸的褐色液体痕迹遍布整个卫生间的墙壁,到处都不堪入目,以门为界限,内外空间如同完全相反的两个世界,一边整洁奢华,另一边肮脏阴冷。
方明迅速走过来,看清卫生间内的场面后被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……卧槽?”
沈泽宇强忍恶心走进去,仰头观察褐色水渍,分析液体的喷出点。但他很快发现这些液体并不像是喷溅上去或自由流淌的,而是被人为涂抹在墙壁上。
加西亚站在门口波澜不惊地扫了眼,道:“你们不觉得眼熟吗,这分明是血迹。”
“哈,”方明笑得有些勉强,“我只觉得奇怪,为什么外面都有被好好打扫,仆人唯独遗漏了这个房间。”
“这里的液体和马厩那边的是同一种物质。”阿湘道,“从出血量来看,恐怕这里才是马匹真正的死亡地点。”
方明心生疑虑:“等等,你也有狗鼻子吗?”
沈泽宇站到阿湘身边,微笑对方明解释:“如果没点特殊的本事,我可不会邀请他们加入进来。”
方明这才想起沈泽宇提到过阿湘是超越者,愣愣地点头,接受了似乎每个队员都比自己厉害的现实。
沈泽宇回过头面对墙壁,话锋一转:“进来之后,我就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,好像……”
某种诡谲邪恶的无形之物缠上他的身躯,诱发灵魂深处的恐惧。第六感不断发出危险预警信号,全身的细胞都在高呼,要逃走,必须马上离开。
他眯起眼,随着视线焦点变化,一个熟悉的图案从模糊且纹路复杂的褐色水渍中浮现出来。
“方明,”沈泽宇指着洗手台镜子,上面布满了意味不明的涂鸦,让它几乎完全丧失原有的功能,“你看,十字架。”
方明浑身一震,连忙定睛看去,却没有发现异常:“哪里?”
沈泽宇走到镜子前,用食指将大致的轮廓勾勒出来:“那个标志,你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