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多想,谢柔徽猛然回身,运足全身的内力,硬生生接下这一道掌力。
砰的一声,两道掌力相撞,谢柔徽心肺震荡,连退三步堪堪停下。
那人却只后退半步,稳稳停在原地。
“护卫长,你没事吧?”
男子摇了摇头,视线落在谢柔徽身上,笃定道:“武功不错,但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你现在离去,我饶你性命。”
谢柔徽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,挡在姚元面前,一声不吭。
见状,男子挥剑刺向谢柔徽,身法迅速,下一刻,狠辣杀招已至眼前。
谢柔徽虽然天资出众,熟谙玉真观的武功心法,但郡王府的护卫个个身经百战,尤其是为首的男子,武功深不可测。
百招过后,眼前渐渐要落入下风,谢柔徽暗暗心焦。
必须寻一个机会脱身了。
终于找到一个好时机,谢柔徽一般扯过姚元,手腕翻动,一粒药丸已弹进他的口中。
随后,谢柔徽双手往地上一按,白色的粉末四散,形成浩大的烟雾。
众人连连后退,不敢吸入这些粉末。
等到烟雾彻底散去,谢柔徽二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疾驰了数十里路,谢柔徽再也支撑不住,把姚元放下来,捂着胸口猛然吐出一口血来。
一粒血珠飞溅到姚元的脸上,落在他的眼尾,动人心魄。
他却连抬手抹去的力气都没有。
姚元声音虚弱:“你怎么样了?”
谢柔徽捂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她摇头,“我没事。”
好在这一场彻夜的暴雨虽然将二人浇了个透心凉,但也将留下的踪迹冲刷干净,拖延了一点时间。
“我们先找个山洞歇息一下。”
姚元昏昏沉沉,素来清醒的头脑也有些发晕,他不停地呢喃着:“冷、冷……”
谢柔徽抓着他的手,暖融融的内力从手心流经他的四肢百骸。
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谢柔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丹田处的内力如同即将干涸的湖水。
体内的暖流缓缓消失,压抑许久的寒气再次漫过心肺。
好冷……
姚元睁开眼,眼尾泛红,泛着莹莹的水光。
他微微喘了口气,艰难地道:“谢娘子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谢柔徽瞧着他难受的样子,安抚道:“你先休息吧,不着急。”
“我从前也是那么想的。”
姚元猛地抓住谢柔徽的手腕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,不肯放手。
“但是我害怕今日说不出口,就再也说不出口了。”
谢柔徽没再说话,安静地倾听。
“我心悦你。”
谢柔徽心尖一颤,凝眸望向姚元。
那双永远含情脉脉的凤眼此刻也正凝望着她。
被这样的眼神久久凝望,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的心湖,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