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时过境迁,身份地位也有所不同了。
何以有如此大的区别?
倚仗的,不过是父亲的心意。
那今日,谢柔徽倚仗的,是他的心意吗?
◎谢柔徽打了一个寒颤◎
七月初七,正阳宫。
崔夫人虔诚地将三炷香插入香炉之中,朝着三清祖师的纯金塑像跪拜下去。
她身后,谢家的三位娘子同样神情肃穆,一同叩首。
良久,崔夫人起身。
她转眸看向谢柔徽,吩咐道:“你们自己出去玩一会,让侍女们跟着,不要被冲撞了。”
今年七夕圣人开恩免去宵禁,花灯彻夜点燃,盛景好似上元佳节。
连久居皇城的圣人都携贵妃出宫,在金明池上乘船游玩。
若能登上兴庆宫的花萼相辉楼,自下俯瞰,映入眼帘的是锦绣辉煌的长安。
此时夜幕初降,小道童才刚刚把灯笼挂上。
正阳宫内外却被堵的水泄不通,人头攒动,乌压压的一片。
“三位娘子,要不要做个瓷人啊?”
谢柔徽停下脚步,视线落在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小瓷人身上。
谢柔宁兴致勃勃地道:“让他照着我们的样子,捏个瓷人出来吧。”
谢柔婉捂着帕子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摊主立刻引她们进入一间帐篷里。
里面坐着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子,双鬓微白,手上拿着一把刻刀,还沾着些陶泥。
“娘子,来客人了。”摊主招呼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女子点点头,将手洗尽,开口问道:“三位娘子是想要什么样的?”
闻言,谢柔宁一时没了主意,求助似的看向两位姐姐。
谢柔徽看向谢柔婉。
谢柔婉放下掩住口鼻的帕子,轻咳了一声道:“给我们一人捏一个瓷人吧。”
女子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话,手上的动作不停,一团泥巴在她手上渐渐有了具体的形状。
顷刻间,三个泥人整整齐齐地立在桌子上。
每个人的神韵抓得恰到好处,一眼便知是谁。
“泥人还要烧几日才成型,娘子们到时候记得派人来取。”
女子放下刻刀,嘱咐道。
帐篷里空气混浊,谢柔婉脸色有些发白,出来之后咳嗽不已。
谢柔徽扶着谢柔婉,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。
略一上手,便知道谢柔婉这是娘胎里带出的病症,只能用上好的药材精细温养。
谢柔徽渡了一些真气给她,谢柔婉的咳嗽声渐止,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她捂着帕子,略有些歉意地看向两人:“我实在是身子不适,只能先回去了。”
又逛了一会,谢柔宁就撅起嘴巴抱怨道:“七姐姐,我的脚好痛。”
谢柔徽下意识地道:“我背你。”
看着谢柔宁惊讶的眼神,谢柔徽这才想起这不是洛阳。
平常不管是上山采药还是下山过节,小师妹们走累了,谢柔徽总是会背着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