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榆望着谢柔徽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能平静。
她喃喃道:“一曲清歌满樽酒,人生何处不相逢……我们一定会再见的。”
花萼相辉楼高耸入云,冷风吹拂而过,纱幔轻扬间,勾勒出一个仙姿绰约的背影。
贵妃倚栏而望,搭在肩上的披帛随风舞动,恍若神仙中人。
她略带忧愁地问道:“曜儿还没有回来吗?”
身后的女官垂首回答:“殿下派了人送了贺礼,说是抽不开身。”
贵妃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。
远远站在帘后的谢柔徽也是一脸失望。
她手上捧着一个托盘,上头的热茶已经凉了。
贵妃再次开口问道:“明月儿见过了吗?”
“公主已经见过了,是一对红宝石玉镯,公主很喜欢。”
里面彻底没了动静。
谢柔徽正准备拨开帘子入内,忽然一双手摁住她的肩膀。
一个侍女面带狐疑,质问道:“你是哪儿的侍女,没规矩。”
谢柔徽定了定神,脸上浮现笑容:“这位娘子,方才彩书姐姐有事,让我把茶水端进去。
见她口齿伶俐、有理有据的样子,侍女心底的那丝异样即将散去。
她接过谢柔徽手中的茶水,说道:“你出去吧,我来送进来。”
谢柔徽求之不得,立马转身离开。
侍女随意瞥了一眼谢柔徽的背影,忽然意识到不对劲。
彩书即使有事,也应该找熟识的人,怎么会找一个完全陌生的宫女。
“站住!”
谢柔徽暗道了一声糟糕,当机立断,转身就跑。
元道月猛地掀开珠帘,焦急地闯了进来:“阿娘,你没事吧?”
贵妃被吓了一跳,她柔声问道:“我没事。”
元道月抚着母亲的肩膀,仔细打量了一番,一根毫毛都没少,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下。
松了一口气,元道月这才有空计较其他的事情。
只见她一掌拍在桌上,茶水重重地溅了出来,淌开一片水渍。
“我已经派威凤卫去拿人了。”元道月浮现怒容,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,在本宫的生辰宴上闹事。”
“手疼不疼?”
贵妃握住元道月的手腕,轻轻地吹了吹她泛红的手心。
元道月摇了摇头,说道:“阿娘,我送您回皇宫吧,这里不安全。”
另一头,谢柔徽慌不择路,踩水而过,身影迅捷,三两下隐没在北面的宫阙之中。
湖边水榭里,崔夫人望着谢柔徽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曾移开目光。
身后的侍女目瞪口呆,犹豫道:“夫人,刚才……”
刚才那是七娘子吗?
她还未说完,就有护卫追到此地,上前问道:“这位夫人,可有见到一个女刺客?”
崔夫人颔首,抬手指向西面:“从那里跑了。”
“多谢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