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饶命!公主饶命!奴婢真的不知道啊。”
宫人磕得额头满是鲜血,元道月看得更是心烦,喝道:“滚下去!”
待平静一些,元道月才发觉有些古怪。最近她进宫,总是见不到元曜的人影,问了下人,也不清楚。
元道月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,她吩咐暗卫,“去查查,陛下最近都去了哪里。”
身后的女史欲言又止,想要出声劝阻,却碍于元道月的威严,最终沉默地低下了头。
……
嘻嘻哈哈的笑声从前院飘荡过来,一个身穿绿衣头戴帷帽的小娘子从一处偏僻的角门闪了进来。
似乎有所触动,谢柔徽停下了脚步,望向了前院的方向,过了一会,才重新抬步。
“来了。”
孙玉镜正站在药柜前清点药材,听见谢柔徽进门的动静,微微抬眼。
一晃半月,许是一件魂牵梦萦的心事即将解决,谢柔徽的气色好了许多,眉眼柔和,有几分从前不谙世事的影子。
谢柔徽道:“大师姐,后天师父就会醒过来了吗?”
孙玉镜关上抽屉,缓缓地点头: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。”
谢柔徽弯起眉眼,笑容灿烂,心中生出无限的欢喜,孙玉镜忍不住掐了掐谢柔徽的脸颊。
“这几天歇在玉真观吧。”
孙玉镜上前一步,摘下谢柔徽头上的帷帽,说道:“师姐妹都很想你。”
谢柔徽怔了怔,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,真的可以吗?
孙玉镜语气平静却令人信服:“去看看你的房间吧,一直都有人打扫。”
屋内的摆件,和她离开长安时,一模一样。
谢柔徽扶着墙,目光一寸寸地流连而过,嘴唇微微颤抖。
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谢柔徽的手轻轻拂过书架上的木盒,停在了锁扣上。
啪嗒一声,打开了。
看清里面的东西时,那些早已被她遗忘的记忆顷刻间,潮水一般向她涌来,汹涌澎湃。
谢柔徽轻轻拿起,注视着这个早已枯萎的花环,花瓣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一起,枯黄黯淡,不再拥有美丽的光彩。
谢柔徽把它放在手心仔细赏玩,小心翼翼,生怕将它碰碎。
转动间,谢柔徽的视线一顿,落在了一块明显的血污上。它早已不再鲜艳,落在花瓣上,更像是一块污渍。
是她的血。
原来一切之中早已注定。
她珍藏着元曜亲手为她编织的花环,满心甜蜜,并未在意摘下手环的刺痛,因为曾经甘之如饴。
谢柔徽笑了笑,带着释怀,过去的一切爱恨霎时间化作云烟。
爱一个人很累却很幸福,但恨一个人太苦了,她再不必为了从前的事,绊住了脚。
谢柔徽合上木盒,将它妥善地放了起来,没有再施舍一个眼神。
她想起十四岁时,想要和师父一样,仗剑天涯的心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