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柔徽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步,脚下瞬间响起嘎吱声,不知道是石头还是尸骨。
——谢柔徽僵在原地。
寒风一吹,湿冷的衣服贴在肌肤上,寒冷刺骨。
若隐若现的呜咽声伴着风声而来,谢柔徽打了一个寒颤。
◎她想回洛阳了。◎
站在此地回首眺望,长安的春明门赫然映入眼帘,灯火辉煌、软红十丈。
与此处的死寂荒凉对比,如同两个天地。
四野无声,谢柔徽却清晰地听到数十丈外,点水而过的细微声响。
有人追上来了。
不假思索,谢柔徽足尖点地,倒翻而起。
一片树叶擦着她的发丝飞过,旋即,几缕发丝幽幽落地。
灰衣人落地悄无声息,出手迅疾,抓向谢柔徽的左肩。
他的武功深厚,招式老练,谢柔徽与他过了十几招,倍感吃力。
再这样下去,迟早束手就擒。
谢柔徽咬咬牙,双手上下翻飞,如同飞花舞动。
这是玉真观绝不外传的武功——拈花手。
这门武功招数奇诡,变化多端,一出手往人的要害而去,攻其不备。
大师姐特别叮嘱她,不到危急关头,绝对不可以用出来。
谢柔徽本以为可以借此击退他,可灰衣人只愣了一瞬,便轻松化解。
不仅如此,他似乎很熟悉玉真观的武功,使出相似的招式,趁势抓向谢柔徽手腕。
谢柔徽大吃一惊,手上动作一顿,反而被他擒在手上。
“你是谁!”谢柔徽怒目圆睁,“怎么敢偷学我们玉真一脉的武功。”
灰衣人的神情掩藏在面具之下,看不出来。
“侠以武犯禁。”他的目光锐利,如有实质。“你家长辈没有告诉过你,这个道理吗?”
面前的绿衣少女仗着武功高强,屡次擅闯皇宫禁地,冒犯贵妃与公主。
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徒弟,简直胆大包天。
谢柔徽一时气短,哼了一声,别过头去。
灰衣人随手封住她周身穴位,拎起她回去。
眼见越来越靠近金明池,谢柔徽心中不由暗暗焦急。
但她此时身不能动,口不能言,只能暗中用内力冲开穴位。
只是灰衣人的点穴之法奇特,谢柔徽的内力如同泥牛入海,没有一点动静。
正担惊受怕之时,一道黑影忽然从斜上方出现,长剑破空,气势锐不可当。
灰衣人轻松避开,紧接着一人挥刀直劈他的面门。
二人配合默契,眨眼之间,已与灰衣人交手了数十个回合。
这两人武功都逊于灰衣人,但联手起来,也能与他周旋良久。
谢柔徽正看得目不转睛,倏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灰衣人一边与剩下的二人缠斗,一边掷出一片树叶,瞬间击中那道人影。
黑影踉跄了一下,并未停下,转瞬消失在黑夜之中。
一路上风声呼呼作响,谢柔徽靠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,莫名感觉她的气息有些熟悉。
血腥味渐渐在空中弥漫开来。
谢柔徽有些担忧,却连开口都做不到。
抱着她的黑衣人注意到谢柔徽的目光,出声问道:“谢娘子,你在担心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