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柔徽把千里抱在怀里,冷冷地道:“你既然害怕,我就把千里带回去,不让他碍你的眼。”
敢这么同他说话,谢柔徽是第一个。
元曜抬眼,望着谢柔徽离开的身影,本就不悦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。
他走到窗边,静静地俯瞰来往的行人。
也亲眼看着谢柔徽登上长信侯府的马车走了,带着那只鸟。
该死的鸟。
该死。
这只该死的鸟。
无法克制的杀欲涌上心头,元曜深吸了一口气,开口道:“朱厌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再去诏狱提苏绍忠出来,孤亲自审问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◎谢七娘子觉得,这话对不对?◎
八月二十五日,长安汇成一片花的海洋。
长安每一处城门,藤蔓延伸至城楼四角,悬挂的花篮之中,无数的鲜花盛开,姹紫嫣红,花团锦簇。
千朵、万朵花蕊齐放,整个长安笼罩在花香之中,重返春日。
登上花萼相辉楼,放眼远眺,长安外烟尘滚滚,那是各州刺史向贵妃祝寿的车队。
谢柔徽与谢柔宁一左一右扶着谢柔婉,她的脸上扑着厚厚的脂粉,掩盖住苍白的脸色。
此时还未开宴,花萼相辉楼上处处是三两成群的女郎郎君,闲聊玩耍,欢声笑语。
“公主殿下来了。”
随着一声惊呼响起,一身明黄色长裙的华宁公主徐徐而来。
钗凤高髻,螓首蛾眉,行走间坠在眉间的红宝石流光溢彩,光艳照人。
众星拱月,华宁公主的身边是数不清的溢美之词。
谢柔徽抬眸望去,隔着数不清的人群,与元道月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仅仅是一瞬,谢柔徽便低下头去。
元道月微微一笑,看着远处身穿绿衣的女郎,径直走了过去。
谢柔婉忍着不适,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两位表妹,快快请起。”
元道月语气温和,脸上的笑容和元曜如出一辙。
谢柔婉脸上浮现惊讶之情,不明白华宁公主如此热情。
她掩唇咳了咳,即便是浓重的脂粉都掩饰不住她脸色的苍白。
元道月走到谢柔徽,上下扫视了她一番,笑道:“这位娘子是谁?”
元道月神情温和,笑意吟吟,好像只是随口一问。
但她的目光,却令谢柔徽莫名感到一种审视之感,浑身都不自在。
谢柔婉压下咳嗽,柔声道:“这是舍妹柔徽,家中排行第七。从前在洛阳清修,是以殿下不曾见过。”
元道月道:“七娘子自幼无拘无束,,恐怕不习惯长安的繁文缛节吧。”
她这话虽是笑着,但又似乎意有所指。
谢柔徽模模糊糊感觉不对劲,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。
正要开口,却被谢柔婉强先回答。
只听谢柔婉不急不缓地道:“七娘在玉真观祈福修行,蒙清水散人教诲,虽不在长安,但一言一行皆受贵妃娘娘垂范,不曾逾矩。”
贵妃也曾在道观修行,圣人感其至诚至孝,故而召入宫中为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