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侍女双眼红肿,如同核桃大小,显然是痛哭过一场。
侍女见到她们两人,也是一惊,忙低头行礼。
谢柔宁快步扶住她,“究竟怎么了,好端端哭成这样。”
见到八娘子问起,侍女眼中涌出泪来,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原委说来。
谢柔徽有一侍女名叫苏玉屏,年岁渐长,特意放出府去成亲。却不想婚后,夫君显露本性,时常打骂她。
直到前些日子,苏玉屏不堪忍受,谢柔婉偷偷将她收留在府中。
但她夫君却不依,上门叫骂,恰好被柳姨娘听到,东窗事发。
“如今玉屏姐被带回去,不知道要被打成什么样子。”
侍女抹着眼泪,可泪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谢柔宁听明白原委,眼眶也不禁一红,为苏玉屏惋惜。
谢柔徽却绕过二人,走进屋内。
只见谢柔婉躺在床上,双目发怔,一声不吭,眼中兀自留下泪来。
她自小受病痛折磨,却从不示弱于人,如今落泪,显然是伤心至极。
谢柔徽忙伸手擦泪,摇了摇她,口中道:“六姐姐,你别哭,我有办法。”
谢柔婉心如死灰,泪流不止。
她曾许以金银珠宝,诱使玉屏的夫君答应和离。
可这人泼皮无赖,眼见有利可图,不仅不答应,反而向她索取财物,否则便毒打玉屏一顿。
如今被柳姨娘知晓,不仅将玉屏赶出府去,还不许谢柔婉再插手此事。
她又急又气,竟呕出血来。
谢柔徽将她不信,低声将主意说来。
谢柔婉一怔,半信半疑,“这……可行吗?”
谢柔徽嘻嘻一笑,说道:“百试百灵。”
又转眼过了数日,秋风更添凄凉,不知不觉到了赴约之日。
“二位娘子,快快请坐。”
何榆上前迎接,目光与谢柔徽相接时,笑意吟吟,欢心不已。
“怎么没见到六娘子?”何榆问道,“她的病好些了吗?”
谢柔徽摇摇头,“六姐姐的病反反复复,这几日更不好了。”
因苏玉屏之事,谢柔婉怒急攻心,呕出血来,大伤元气,只能在府中静养。
何榆叹了一口气,吩咐侍女:“去拿盒血燕过来。”
说话间,已走进何榆的闺房,窗外海棠未开,只有绿叶茵茵,投在绿窗纱上,宁静淡然。
屋内未点熏香,只摆着些新鲜瓜果,散发着淡淡的自然之香。
谢柔徽放眼望去,闺房之中干干净净,博古架上未曾摆放精致的文物古玩,而是一册册古籍,分门别类,浩如烟海。
不说是闺房,还以为误入哪位举人的书房。
谢柔宁感叹道:“这儿的书,我一辈子也读不完。”
何榆笑了笑,拉着她们坐下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