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姐,先吃饭吧。”谢柔徽去灶房里把饭菜端出来,又递上碗筷,“吃完饭再说事。”
今日一早,谢柔徽就派千里送信给大师姐,说有事告知。
孙玉镜从善如流地接过,坐了下来。
吃完饭,谢柔徽又去收拾碗筷,孙玉镜则进屋内照料师父。
等忙完一切,谢柔徽满头大汗,喝了一大碗水才进屋去。
一进门,正瞧见孙玉正坐在床边,拿着竹扇,为师父扇风。
谢柔徽走近床边,说道:“大师姐,我来吧。”
孙玉镜摇头,“你坐下歇歇,瞧你,都瘦了。”
谢柔徽拗不过,只好坐在一旁,看着大师姐为师父扇风。
“我小时候很怕热,师父经常拿扇子给我扇风。”
孙玉镜悠悠说道,话语里带着淡淡的笑意,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。
谢柔徽垂下双眸,眼睫轻轻颤抖,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她转身走到木柜前,拿起一物,交到了孙玉镜的手上。
“大师姐,你看。”
孙玉镜微微挑眉,放下手中的扇子,将锦盒打开。
——是九叶玉霄花。
它就静静地躺在盒子里,孙玉镜眨了眨眼,脸上的惊讶丝毫没有减轻,这才确信不是幻觉。
孙玉镜抬起头:“你……”
“大师姐,”谢柔徽打断孙玉镜的话,急切地道:“你答应我,不要问这是从哪里来的,好不好?”
孙玉镜注视着师妹焦急不安的神情,似乎看透了她的伪装,看清了一切,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点头。
就像她答应谢柔徽的,“我相信你。”
既然如此,就什么都不要问,足够了。
随着孙玉镜的一点头,谢柔徽松了一口气,又道:“大师姐,师父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啊?”
她的语气轻快,一扫这三年的疲惫阴霾,乌黑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其他的药材早都准备好了。”
孙玉镜低下头,仔细观察盒中的九叶玉霄花,忍不住倒吸一口气,皱起眉道:“只是这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谢柔徽注意到孙玉镜神情的变化,心咯噔一下,忙不迭地追问:“九叶玉霄花有问题吗?”
孙玉镜沉吟片刻:“这株九叶玉霄花已经呈现枯萎之状了,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”
闻言,谢柔徽顿时急得团团转。
孙玉镜面色平静,安慰道:“我回去查一查,有没有别的方法,先别急。”
她的话语镇静,谢柔徽仿佛有了主心骨,重新镇静了下来。望向大师姐,谢柔徽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……
孙衡从医书堆里爬起来,眼下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,有气无力地道:“什么事?”
这个侄女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,能劳动她亲自上门,想必是有要事。
孙玉镜微微一笑,将九叶玉霄花的事情说了,询问道:“将败未败,伯父可有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