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新安郡王虽为郡王,一切待遇参照亲王。
绕过曲折的水上回廊,走过重重垂花拱门,谢柔徽终于来到新安郡王府的后宅。
郡王妃居住的主屋是一座二层高的小楼,四周挂着色彩明亮的纱帘,悦耳的丝竹之声从里面飘出。
谢柔徽抬头,隐隐约约瞧见里面身影众多。
“你在这等一等,画师正在为郡王妃画像。”
侍女领着谢柔徽上了二楼,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等候。
屋内角落烧着上好的瑞炭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融融暖意扑面而来。
屋内侍女众多,衣裳单薄,容貌秀丽,打扮成女道士的模样,簇拥着一位女子,应该就是新安郡王妃。
只见她郡王妃戴莲花冠,身披素白道袍,手持拂尘,作拈花微笑之状。
俨然一副出家女冠的打扮。
侍女见谢柔徽面露好奇之色,低声为她解惑:“郡王妃平日喜欢扮作女道士,请画师为她作画。”
二人低语间,郡王妃的眼神已然瞥过来。
她丢下拂尘,歪在软榻上招呼道:“道长来了,快请坐。”
立刻有一个侍女搬来秀墩,谢柔徽道了声谢,坐在郡王妃的下首。
郡王妃说话时笑意吟吟,十分和善,谢柔徽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好感。
“谢道长生得好标致,我一见了就心中喜爱。”郡王妃拉着她的手夸赞,“怎么有这么灵秀的小娘子呢。”
郡王妃转头看向面前的画师,又看向谢柔徽提议道:“我这个画师画得一手好丹青,道长生得这么美,不若也做一个画中人。”
谢柔徽推脱不过,便坦然应下了。
她身上本就穿着道袍,如此一来,也不必麻烦,直接盘腿静坐就好了。
待到画师终于放下笔,屋内众人皆是一松,浑身酸软,捶胳膊捶腿。
郡王妃倒在榻上,画师将墨迹未干的画像呈到她的面前,供她欣赏。
半晌,郡王妃满意地点点头,开口道:“你们也过来瞧瞧。”
得了话,或坐或站的侍女们顿时涌过来,挤着脑袋去看画像,叽叽喳喳。
“咱们郡王妃真好看。”
“瞧,这个是我,那个是你。”
画师的技术果然超群。
画中每个女子的神态全部抓的精妙,一颦一笑,栩栩如生,宛如本人走入画中。
谢柔徽挤在其中,一眼就看见了自己——画上的她盘腿侧坐,勾勒出窈窕的身形,只露出一个侧脸。
谢柔徽有些失望,面上没有显露。但回玉真观的一路上都有些恍惚。
“娘子在想什么?”
姚元轻柔的声音打破谢柔徽的沉思。
她猛地回神,发现姚元正注视着她,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。
谢柔徽将郡王府的事说了,语气可惜:“怎么没有画我的脸呢?”
谢柔徽的目光落在姚元白净的手上,骨节分明。
姚元是大户人家的郎君,熟读诗书,不知道会不会书画。
她忽然发问:“姚元,你会作画吗?”
姚元垂下眼帘。
他自然是会的,不仅如此,他还画得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