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八品问心阵刻入阵旗后会降一品,但三个叠加,其效果并不比灵石布下的八品差。
陌笺知道路远的意思,路远是想让她自己选,堪破心魔待破阵后与他继续切磋,亦或是被阵法困住半个时辰后判负。
谁会为了区区幻象甘愿输掉?
她不可能束手就擒,更不可能就这么认输。
陌笺盘膝坐下,身后殡天剑倏地出鞘,剑身在空中流转,瞬间划过眼前青年的脖颈。
猩红的血洒落,青色的衣衫染上点点红梅,青年茫然地眨了眨眼,后知后觉地捂住伤口,脸上还有着以假乱真迷惑。
滴答——
红色的花朵落到地上,轻轻绽开,鲜亮又昳丽。
陌笺就这么看着,心中一片平静。
她看着青年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,看着青年步伐踉跄身体侧倾倒在地上,看着青年眼中眸光渐渐散去,看着青年彻底没了声息。
舍弃掉,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陌笺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眼底已彻底清明。
借着斩除心魔,她似摸到了无情道的门槛。
多情道,无情道,以情为引,以情入道,体悟七情,感悟六欲,是最难,也是最简单的入道之法。
陌笺不愿错过这一瞬间的感悟,干脆放开了对殡天剑的控制,重新闭上眼。
殡天悬在半空,缎带玄绫自陌笺袖中钻出,将她四周严防死守。
殡天与玄绫经多种珍稀材料千锤百炼,早已温养出自我意识,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器灵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被白雾笼罩的二十四号比试台变了天,头顶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乍现,径直劈进雾中,劈到不愿放过这瞬间感悟的陌笺身上。
“……不会吧?”台下有修士同旁边低语,眼睛却舍不得挪开,看着那暴虐的天雷一道道劈下,喃喃道,“天雷引身,这是要就地结婴?”
同伴轻轻摇头:“也不一定,毕竟她是雷灵根。”雷灵根可不能用惯常思维来定论。
天空仍旧暗沉着,台上的路远再往远处挪了几步,他看着白雾中闪过的雷电,微微皱起眉,开始反思自己过于礼貌的斗法方式。
台下还在继续猜测。
“她若在此结婴,这次大比云海宗就只有秦暮和漓清了吧?”
“陌笺结婴,你觉得秦暮还有心思参加大比?”
“也对,秦暮肯定会为她护法,直到结束。”
“那漓清这次的担子可就重了。”
毕竟各宗大比是不会为了某个弟子停下脚步的,即使她是第一宗的人也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