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尖蓦地一颤,像是被烫到了。
男人金丝边眼镜后的一双丹凤眼,眼角微微上扬,如同国画大师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,美得惊人。
深色的瞳仁里淡薄如水。
“你不配站在这里,别脏了我们的眼,给我滚出去!”墨清隆沉声呵斥。
叶南烟猛地回过神,赶紧从墨锦洲身上下来,站到一边。
长发遮住的耳尖,微微泛红。
两世,这是第一次,她在清醒的情况下,和他如此亲密的接触。
“大伯。”
墨锦洲慢条斯理的摩挲着盖在腿上的薄毯,淡然出声:“定刑尚且讲究口供,大伯怎么比我还着急?”
嗓音里,是不容置喙的冷厉。
“锦洲,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,我这是在为你出气!”
墨清隆的眼里满是嘲讽:“难不成,你心甘情愿戴着这顶绿帽子?”
“我只是相信爷爷的眼光。”
墨锦洲迎上他的目光,淡淡勾起薄唇。
转头:“想说什么便说吧。”
叶南烟垂眸看他。
没错过他一脸云淡风轻下,捏着毯子、青筋毕现的右手。
偷情?下贱!
“好,好!照片都在这里了,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诡辩!”
墨清隆冷笑着看叶南烟。
一双深沉复杂的眼里,毫不掩饰对墨锦洲的嘲讽。
叶南烟看着灵堂里的其他人。
每个人都盯着她,眼神或讽刺或不屑,或是在等着看好戏。
其中也不乏嫉恨和畅快。
她特意留意了最后这几个人,都是墨家旁支的娇俏女。
穿着黑色礼裙,领口和裙摆上颇费心思。
再加上精心化的淡妆,别有一番俏丽。
看向她时眼里满是嫉妒。
望着墨锦洲,则是眼含春水,暧昧缱绻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需不需要我们给你一个小时,你好好想想怎么编故事?”
墨清隆嗤笑着,越发的得意起来。
叶南烟敛了敛心神,目光清朗的看他,平静出声:“我今天早上,的确去过乾程酒店。”
一句话,就像是倒进油锅里的水。
顿时就炸了。
“她居然承认了!真是不要脸!”
“锦洲哥哥真是太可怜了!她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呢?做出偷情这样下贱恶心的事情,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!”
“她哪儿来的胆子,这么作践墨家作践锦洲!”
“必须让叶家为此付出代价!”
“这么下贱的人,要我说,就直接扔到最低贱的酒吧去,让她千人枕万人睡!她不是喜欢和男人上床吗?让她睡个够!”
话说得越来越难听。
墨锦洲眯了眯凤眸,周身瞬时聚起寒气,压抑着让人背脊生凉的阴沉。
他看向说最后这句的人。
清凌凌不带温度的眼神,却让人如同颈动脉被瞬间割断,生出了死亡来临的压迫感。
“叶南烟,你怎么有脸承认!”
墨清隆看上去暴跳如雷,实际上却是开心得不得了。
转头看向墨悉:“爸,绝不能让人这样欺负锦洲!他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,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,外面的人不知道会说什么。”
明面上是在护着墨锦洲。
实则,是讽刺他是个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