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着没有人能靠近雪梨原,他肆无忌惮,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和雪梨原建立了联系。
“我想过,但是我做不到;可是总有人能做到。”米努尔露在外面的脸被完全划花,伤口深可见骨,彰显着布莱恩对她最深的恶意。“雪梨原被炸毁,难道不是好事吗?再也不会有雪山族人向往这该死的黑晶石!再也不会有人死在黑晶石上!”
“你为什么还能好好的!为什么!”布莱恩恨不得将她切碎,像雪花一般扬走。。
为什么米努尔不会被辐射,为什么她不会变异?
米努尔缓缓站直身体,血液从脸颊流出,还未滴到地面就成了血柱子:“你继承了父亲的黑晶石精神体,所以你拥有他的能力、继承了雪山部族。但我也是父亲的孩子,你能继承他的一切。”她一字一句,“那、我、也、一、样。”
“布莱恩,”九尾雪狐快速重生肢体,裹挟着来自主人的愤怒,“没有人是为你而活着的,雪山部落不是,我也不是,母亲也不是!”
布莱恩恼羞成怒,毫不留情地对米努尔下手。
而炸毁雪梨原那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,雪梨原的爆炸声越靠越近,仿佛下一秒就会波及在场所有人。
这里没有必要再留下去,阿索·门特看了一眼对峙的兄妹二人,咬牙撑起身体,想要离开这个战场。
杀红了眼的布莱恩怎么肯让她如愿,只是这时,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,命令他停下,这种痛楚他多年前也能体验过。
精神标记。
他愤怒的扭头看下天空,飞翔的战舰上黑发的女人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他。
杜沅对他种下了精神标记,但是很浅一层,又没有血缘关系作为纽带。当时的他还是小孩子,但是现在不是了。
支撑着杜沅的桑野只听见杜沅闷哼一声,嘴角流出鲜血,双眼也流下血泪,直直倒在她身上。
她被精神反噬了。
但是只要这一瞬间就足够了。
蛊雕带着阿索·门特旋风一般略过雪原,朝着空中猛力一跃——
一根钢铁尖刀朝着蛊雕掷去,在捅穿她身体前的一刹那,蛊雕发出凄厉的长鸣,不舍地看向抓着的主人。
阿索·门特将她收回了精神图景,直面癫狂的布莱恩。
她精神力炸开的瞬间,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,似水似烈风般弹开了钢刀,嗡鸣响彻天空。而她从空中坠落后猛得扭转身体,蛊雕羽翼撕开作战服,像一只凶猛的雌鹰,抓过那柄钢刀。
钢刀收到主人的召唤,不安地在她手中扭动,将手套划破,手掌割的血肉模糊,但是阿索·门特没有放手。
她冲向布莱恩,顶着精神力和辐射将刀捅进他的胸口。
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。
吃痛的布莱恩猛得将她弹开。
“上将!”克硫驾驶着小型战舰追寻阿索·门特从雪山间滚落的身躯。
“桑野。”杜沅伏在她耳边,“放出你的精神体。”
桑野在颠簸间维持身形稳定。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