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队队员的等级已经都不算低了,实在不行可以让奥兰多用些强硬手段。
等到更久之后的剧情走到勇者打败魔王拯救世界,我在这座城里搞出来的东西估计也就能跟着一起翻篇了吧。
我合起地图看了眼时间,窗外已经彻底黑透了,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,几乎从没停下来过,我打开房门,并不意外的在门口看见了一堆堆精心摆放的浆果和扎好的野花。
这段日子以来,这些带着感激意味的小小赠礼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。
除此之外并无人影,只有远方被月光拉长了几道细长的慌张影子,鬼鬼祟祟的躲在了更深的角落处。
我蹲在门口,捏了捏浆果和野花,新鲜熟透的果实,可以药用的花草,这小小的城中城不知不觉间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可以奢侈到用这些东西来表达自己最纯粹的感激。
“……但是,不合格。”
我扯下一些浆果放在旁边,拆开扎好的花束分门别类的摆放,声音对着空无一物的夜晚,一个人自顾自地絮絮叨叨:
“之前说过的吧?这种浆果熟透了和另一种果子很像,但是吃下去是有剧毒的,还有这种野花,本身无毒无害,但是和其他的草药混合在一起会产生新的毒素反应,和你们讲解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好好听啊……”
远方传来一点隐约的碰撞声,像是哪个战战兢兢的学生下意识想要站出来承认错误,又被心虚的同伴硬生生拽了回去。
我又看了看身边的这些东西。
要是作为课后作业的临时突击检查,统统不及格。
……但是因为半夜送花的行为很可爱,所以这件事暂时就先这样算了吧。
我收好门口堆放的东西,想着今晚还有一点时间,正巧巴林前几天鼓捣出一些新的装饰物图纸,可以借此机会试试看实物的效果如何。
回屋的门尚未打开,身后忽然垂下一道影子,掩住了自天空垂下的月光。
我以为是哪个心虚又上进的学生终于按耐不住,想要过来询问更多的草药知识,然而转身却不见人影,稍稍停顿一瞬才反应过来——
那影子,分明是从上面落下来的。
我仰头看去,只看见一位陌生的女性端坐在一柄细长的法杖上,头戴一顶尖尖的女巫帽,窈窕的身影遮住了月亮的轮廓,在我身上垂下一片黑沉的暗影。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,不知想到了什么,那张极为艳丽的脸上慢慢抿出一抹愉快的浅笑。
“……就是你吧?”她柔声细语地问道,尾音上扬,带出一点古典贵族式的矜持轻慢,“那个顶着魔女的名头在这里招摇撞骗,又是魔药,又是密教的……什么嘛,我还以为这次终于能见到一次同族,结果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姑啊。”
……嗯,这次是真魔女呢。
我左右看看,等待了几秒,没看见勇者,没看见神官,也没看见我队友之中的任何一位。
这几个家伙什么时候背着我开团去了?
就这么片刻的停顿沉默,魔女小姐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我的面前,两根手指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脑袋转来转去,似笑非笑的打量起来:
“胆子还不错,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发呆,真不怕我呀?”
“就算您这么说,我也没什么手段对付您啊。”我一脸无奈的回答,且不说勇者他们现在不在身边,我手头也没有可以攻击的武器,就算有,这位可是连血条都没有诶。
“不过您不生气吗?”以防万一,我还是多问了一句,虽然这位女士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,一点也没有忽然被迫背了黑锅的恼怒模样。
“生气?”她挑了下眉,反问我:“你有顶着我的名字做坏事?”
我摇头。
她又问我:“那这里的人有在诅咒魔女的存在,嚷嚷着要把我挂到火刑架上?”
我又摇头。
魔女转动着胸前垂下的一缕碎发,慢条斯理地问道:“既然如此,我没挨骂,没被诅咒,这群人因此获救的人正在真心实意在赞颂魔女的存在,我为什么还要生气?”
“还是说,这里最不尊重魔女的人,是你?”
“没有哦。”我回答,“我超尊敬您的啦。”
“嗯……”魔女眯起眼睛,她稍稍拉开距离,叉腰看着我,表情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的愉快:“回答非常敷衍,不过表情和态度满分,算你过关。”
我有点迟疑:“……谢谢?”
“不客气,”她露出笑脸,又忽然冷不丁打了个响指,我只觉身体重心倏然消失,下一秒整个人就跟着飘了起来,轻飘飘地挂在了她的法杖上。
我:“……”
我:“您这是做什么,魔女小姐?”
“带你走啊,”魔女一脸理直气壮地回答我,手上的力气半点没减少的意思,“你不是自称魔女嘛,既然如此,和同族待在一起更加合适吧?
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——在你面前的是存在超过七百年的大魔女伊芙,感激我的仁慈吧,小村姑,换成其他的同胞过来,你还真不一定是个什么结局。”
我大惊失色:“您不是看出来了我就是平平无奇一村姑嘛……!”
“这种事情反正也没有很重要啦,”魔女伊芙心情不错的哼着歌,法杖重新升空,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人们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要把人带走的意思,纷纷冲出来,或是惊怒或是慌张的尖叫起来。
“别担心——”已经飞到半空的伊芙相当心情不错的挥挥手,笑眯眯地对底下人喊道:“这个小村姑想和我回家,等我过个五六十年养够了就会还给你们啦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