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计这次扫荡,日军想让他们充当先锋军,毕竟他们地头更熟。
而陈公涛也想借此更进一步,拿到战功后,可扩编部队,掌握更大军权。
从他这里着手,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“你先让人调查陈公涛,我记得他想要招揽绥靖军,任远道和他勾勾搭搭?”
绥靖军原本是国党正规部队和杂牌部队组成的各省军事组织,名义上是抗日,实际‘剿共’。
且他们作风不良,经常“扫荡”村庄,抢夺百姓的粮食、牲畜、衣物等,以欺压百姓为乐。
谢云起对此非常不满,多次上告,但绥靖军以红党藏匿在百姓中为由,再三推诿。
而委员长也采取不听不看的放任态度。
这样的军队,其实早就丧失了民族大义。
谢云起不意外他们会投靠汪伪政府,之所以还没答应,不过是条件没谈妥罢了。
“我们推一把,让他们尽快达成合作,陈公涛为了表现出诚意,一定会将扫荡计划提前透露,只要他宣之于口,我们便有机会知道。”
陶助理点点头,“我明白了,这就去安排。”
等他走后,沈书曼站在原地不动,盯着谢云起。
他刷刷写了半页纸,终是没忍住,抬起头,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沈书曼抿抿嘴,“绥靖军不是好东西,欺压百姓,你怎么能促成他们合作呢,这不是让百姓日子更难过嘛!”
最重要的是,他们剿共啊!剿共!
谢云起揉揉眉心,叹气道,“不管日本人打算扫荡哪里,上海附近都没有可抗衡的正规部队!”
“所以?”沈书曼不解。
“再怎么说,绥靖军也是正规部队,”谢云起似笑非笑,“且有针对‘侵华日军’的名义。”
既然担了这个名头,怎么能不出一份力呢?
三寸不烂之舌
这件事紧锣密鼓安排下去,但绥靖军的任远道在南通,暂时用不到沈书曼,谢云起让她保持静默,只每日一催黑鹰佣兵团的事,让人看到他对这件事的重视。
苏映江被这般催促,也确实着急。
接连几次失利,让76号人员大减,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虽然因着左右逢源,暂时靠上了谢云起和松本彻也。
可只要没有功绩,就无法真正立足。
所以他非常上心,不仅调动大量暗探寻找黑鹰佣兵团,还在黑市放出消息,要求与佣兵团面谈,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商议。
只一点,蒋博山其人,绝对不能给军统,否则76号誓死铲除黑鹰佣兵团。
这番威胁,也确实让他们感受到了压力,考虑是否与76号达成合作。
毕竟比起势大的76号和日本人,军统带来的威胁更小,且他们的目的是抗日,不会和他们这些刀口混饭吃的人过不去。
然而‘蒋博山’却嗤笑,“你们不会以为李士群遭遇重创,会放过你们吧?想想吧,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敌人,同僚,甚至是老师,恩人,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,你们不是最清楚吗?”
佣兵团老大黑鹰想到之前为李士群做的脏活,顿时一个激灵,焦虑地在仓库内走来走去。
他们之前只是想把‘蒋博山’带走,并没打算与李士群为敌,可杀了76号那么多人,又害得李士群差点没命,也确实没有和解的机会。
可偏偏,整个上海风声鹤唳,到处是黑龙会的爪牙,76号的密探,乃至巡捕房,都在明里暗里找他们。
可见苏映江为了找到他们,下了死功夫,不仅派出76号大量人手,还收买了黑龙会和巡捕房。
这种情况下,他们很难脱身,更不用说,拿到‘蒋博山’银行里的钱了。
剩下的那几颗钻石虽然到手,可这些加起来也就四五千大洋,根本杯水车薪。
是的,‘蒋博山’身上那颗是最贵的,剩下的价值四五百大洋左右,也不算便宜了,可与他们目前遭遇的危机相比,简直微不足道。
就这点钱,都不够他们这些兄弟购买船票离开上海的。
黑鹰越想越气,忍不住掏出枪,抵在‘蒋博山’的脑门,“都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诱惑我,要不是你”
‘蒋博山’无奈举手,“我也不知道你们竟如此厉害,区区四个人,就干掉了76号30多个特务,果真是神枪手,只是你们如此能干,怎么没有发展起来?”
他这看似普通的问话,却叫黑鹰等人呼吸一滞。
他们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厉害好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