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完美的东西太遥远,她不敢、也不想染指。
对上她的视线,齐遥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。
“我从未对你说谎。”齐遥说道。
在尹希情绪因言产生任何变化之前,却又听他说道: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经历了之前的事情,我也在思考,这到底是否真的是我的想法和情绪。”
齐遥垂下眼,深蓝被阴影笼罩,像是海浪中的漩涡。
“似乎从始至终,我做出每一个决断时,考虑的都是我应该怎么想、怎么做。而我自己的想法,我现在才开始尝试着感受。”
尹希抬起手,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否应当安慰他,如果是的话又应该怎么做。
会显得太唐突吗?对方会不会不希望自己流露出什么同情的神色?
但此时此刻,世界上再难有任何一人比她更能看清眼前这个人的底色。
无关乎身份、无关乎能力,那个最真实的齐遥连同他的过去一样赤裸的展示在尹希的面前。
她的指尖最终轻轻搭上了齐遥的肩头。
这样的接触,应该不算越界吧?
那种奇怪的心绪再次无声地涌了上来,在她的心底一寸寸蔓延。
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情。不止是同伴间的羁绊,也不止是托付生死的默契。那时更复杂、更深刻,却也更加难以启齿的情愫。
无数次为自己挡下夺命杀招,无数次站在自己身前……所有记忆像是被一条线串在了一起,而最终以他怀抱的温度作为收尾。
这不是考虑儿女情长的时候和地方,尹希警告着自己。她已经不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,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被荷尔蒙冲昏头脑。
这是场关乎无数位面生死的比赛,是充满策略、血腥和鬼谋算计的战场。在这样的地方,容不下脆弱得像玻璃一样的“情爱”。
但是,心脏跳动的频率不会因理性而减缓半分。
“尹希。”
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,将尹希纷乱的思绪拉长,最终落于一个焦点。
那是一条红色的绳编手链。
躺在齐遥的手心,被后者小心翼翼地送到尹希的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道具吗?”尹希低声问。
“不是。”齐遥避开了她的眼神,嘴唇翕动,口中的话却是转了又转说不出口。
近侍女官的轻声柔语近些日子一直在齐遥的耳边盘旋,那是在他年幼时伴他入眠的故事,是他父母的过往,也是他对于所谓“爱”的全部幻想。
她说用红线编成的手链象征着平安与所愿皆成。
又说在他父亲尚且只是宫廷剑术师的幼子并无所成时,给那时的公主留下了一条这样的绳编手链,便仅带着一把刀去游历天下。多年后闯荡四海归来,带着满身的荣光成为了女皇的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