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么做一点也不突兀,因为其他人时常中午吃着饭就不见了人影,下午很多时候就她一人在。
每天的事做完,提前走也没关系。
她让黄包车载着,打着购买王尔德戏剧集的名义,钻入大上海的各个书店。
博野明有个女儿,在震旦女子文理学院就读,是戏剧社的社长,疯狂迷恋王尔德戏剧。
沈书曼买戏剧集,便是为了讨好她,这一点也不突兀。
整个机要处,大家都在钻营,她拿不出钱财,另辟蹊径讨好博小姐,也很正当,毕竟她就是这么个善于小心翼翼讨好别人的人。
果然,机要处其他人哪怕知道了她的行为,也顶多嘲笑几句,并没觉得哪里不对。
苏映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挑眉,“你也想当处长?”
沈书曼连连摇头,“就是想涨工资。”
都是正式工,苏映雪一个月46块大洋,其他人也差不多,最多的是周三公子,整整100块。
原主干的最多,拿的却最少,只有24块,她不甘心,趁着机要处处长交接之际,给自己谋点福利,涨点工资很正常吧?
闻言,苏映雪没说什么,点点头,拿着包离开了,沈书曼都没来得及问她,陈爱琳怎么没来。
当然她也没心思关注陈爱琳,继续寻找据点去了。
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,还真被她发现了疑似红党据点的地方。
哦,其实也不是她发现的,而是她察觉有76号的人在监控一家书店,询问锦鲤后,得知他们确实在盯梢。
再次被抓
这些天待在76号,沈书曼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,把76号内部人员资料全都翻出来记住了。
因此在黄包车靠近日华书店时,便眼尖看到不远处游走卖香烟的人,很像76号行动队成员。
这让她警醒起来,装作打哈欠,眼睛快速扫视周围其他人。
路边修鞋的,不远处茶摊的老板都有几分熟悉。
很明显,这是76号在盯梢。
他们要对付的人,肯定是爱国人士,至于是军统,中统,还是红党,亦或者其他闲散爱国人士,不得而知。
沈书曼询问锦鲤,“这附近有几个盯梢的人。”
“六个,”锦鲤对她不满,却还是懒洋洋回答了。
沈书曼有注意到它似乎在隐忍着什么,怕它来个故意捣乱,连忙安抚,“锦鲤,你配合我行事,我等会儿就帮你抽取气运如何?”
“你说真的?”锦鲤声音瞬间高昂。
“真的,”沈书曼把钱给黄包车夫,走向日华书店,见里面有几个人在选书,其中之一也是76号的人,叫余应雄,立刻高声询问,“掌柜的,有王尔德戏剧集吗?”
正在招待客人的李石连忙过来,歉意道,“抱歉小姐,我们这里只有一本《无足轻重的女人》,其他戏剧没有收集,不过有他的小说,《道林·格雷的画像》和《坎特维尔的幽灵》都是充满了趣味的故事,不过是英文原版,小姐您看需不需要?”
沈书曼皱皱眉,“那你知道谁手里有吗?我急着要,价格不是问题。”
余应雄盯着她看了好几眼,转过头去继续假装翻书,其实心神一直注意这边。
“这真不好意思,”李石歉意道,“我们确实不知道,要不小姐去别的书店看看。”
沈书曼看他的眼底带着几分焦虑和急切,就明白了,他肯定知道自己被76号盯上了,正在极力赶客人呢,免得牵连无辜。
沈书曼的心缓缓落地,“锦鲤,他是不是红党成员,有没有叛变?”
不等锦鲤回话,又立刻道,“你有办法甄别的吧?如果有,那我们今天就吸取气运,趁机制造混乱,帮他们逃跑!”
停顿片刻,锦鲤果断道,“三个!”
沈书曼心一颤,咬牙,“三个就三个,不过你还要帮我办一件事,把名单和存单放进他怀里!”
反正锦鲤已经这么不科学了,那隔空传物也是可以做到的吧?
“好!”黑锦鲤是真的需要气运,为此什么都肯答应。
“算了,”沈书曼装作不高兴,转身要出门,心里却道,“吸取张雷,陆大安,余应雄的气运!”
话音刚落,三股黑气从她身体里跑出来,覆盖在三人面上。
下一秒,只听‘砰砰砰’好几声枪响,那个擦鞋的刚抬头便应声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