猗窝座冷笑一声:“死的是那家伙吗?”
“太…可…怕了,童磨大人竟然……”缩在角落的僧袍发出怪叫,身体和说话声一起抖成筛子。
“陆,也不在哦。”花瓶左右摆动两下,竖立起来,传出莫名兴奋的声音。
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,同时损失两位上弦鬼,从未有过。
果然,几人头皮一紧,无惨带着怒气在鸣女身旁现身,“上弦之鬼沦落至此,你们以为自己存在的理由是什么?”
再没分一个眼神给胡枝,声音愈来愈远,坐台不断下落,直到最后一丝光消失在视线中。
身体才骤然失重,令人牙酸的吱呀摩擦声扑面而来,空中的建筑盲乱的滚动。
入眼只剩漫无边际的黑,黑得像进入虚无,感官完全失衡。
重重砸在冰冷的木制地板上,胡枝愣坐了好一会儿,才恍恍惚惚站起来,被摔断掐碎的皮肤与血管,像无数蠕动的虫子逐渐再生。
一个动作带起的气流,没有尽头般的传播下去,这里好像是空的。
空得没有边际,即便是作为鬼优秀的夜间视力,也什么都看不见。
这是什么地方?还在无限城里面吗?还是已经被扔出去了?
她伸手试探性的摸索着四周,只能感觉到潮湿混浊的空气,沉闷、滞涩压的人喘不过气来。
黑暗中的双瞳恢复了些光彩,胡枝指尖触上脖颈跳动的血管,与无惨之间微妙的联系没有彻底断绝,然而她现在脑海中亦是混沌,数不清的画面交织在一起,真真假假,头疼欲裂。
耳朵里只剩自己急促的喘气声,找不到支点的她再次跌坐在地上,与预料中的不一样。
胡枝想过,或许她只有一次机会,被发现后等待她的是被抹杀的命运,而她要为此争取最大的优势。
又或许,她不会被发现,能够进一步突破无惨的界线,看来,都行不通了,至少换了两位上弦,按理也是值了。
眼皮好沉,原本坐着的身体一点点贴近冰冷的地板,尸骨留在这冰冷的底下,正好省得埋了,思绪乱成一团,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,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。
可鬼的生命流逝十分缓慢,慢得分不清时间的流逝,作为人起码能感知四时,胡枝以为的沉睡前的胡思乱想,持续了比想象中更长的时间。
……
……
即便砍下了头颅,上弦的身体也未能立刻消散,直到太阳升起,童磨七彩琉璃般的瞳孔,才最后消散成灰烬。
聚集了四位柱,杀死上弦贰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,所有人都还活着。
连续的高强度攻击让几人瘫在地上,忍和香奈惠帮他们简单处理伤口,明明赢了,气氛却轻松不起来。
杀死童磨就如此艰难,还有上弦壹和无惨,他们还不够强。
“找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