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得飞快,迅速冲到人群里,将毛毯递给了没穿上衣的老板。
宋邺裹住毛毯,而他后背上的人早已经被人接下来,放在?担架上冲向一边的救护车。
助理撑开伞,为宋邺挡去雨水。
“我的问题,老板。”
“不。”
宋邺的脸在?蓝红交错的光里忽明忽暗。左侧额头有道冒着血珠的裂口?,混杂着血水的雨蜿蜒而下,漫过了眼尾那个泪痣,往日?的温和消散,宋邺变得妖冶而又诡异。
助理有瞬间的毛骨悚然。
“我记得我们最新研发的定位芯片最近要上市了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
“给秦榷用上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像是要求助理去给秦榷买份糖那么简单。然而,并不简单,定位芯片只要植入体内,再想取出?来只有剜肉。它拜托了联网需求,只要有信号就可以随时定位。
一旦植入。
这个人这辈子?都会处于监控下。
“老板,你确定吗?”
助理犹豫再三,询问。这个手术一旦做了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而感情,最遭不住欺骗。尤其是,这件事是他们老板私自决定的。
宋邺沉默,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聚焦在?虚空中的某个点?,像是在?思索。
良久后,宋邺开口?,“植入a代。”
助理悬着的心死了。
今天反攻了吗?
秦榷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平静的海水,没有刺骨寒意,也无汹涌暗流,只有漫无边际的温和裹着他下沉。海水是暖的,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,包容得能吞噬所有尖锐的情绪。他不再挣扎,任由这份包容托着意识漂浮,眼?前是朦胧的暖白,耳边没有喧嚣,只有类规律性的“滴滴滴”声?,隔着一层水雾传来,温和得没有一丝攻击性。
记忆里?的雨夜突然褪去了湿冷,床上的女人?面部不再扭曲,声?音温和地喊着他,“小?桌儿?。”
是了。
他的母亲除了喊他小?秦宝,还会喊小?桌儿?。
因为他母亲说?,他小?时候一不开?心就会躲桌子下,谁来都不管用的。
秦榷走了过去,床上的女人?精神?得像是回光返照一样,或许说?,是因为回光返照而变得精神?,她撑着身子想要起来。
秦榷快步过去伸出手想要帮忙,却?被女人?摁住了手。
“我没事的,我可以?的。”
秦榷沉默着敛尽所有锋芒,那并非刻意伪装的乖巧,反倒像初临世间的新生儿?,眼?尾还凝着未散的雾霭,连迷茫都带着一种易碎的钝感。
“来,坐我的旁边来。”
她拍了拍床边,“陪我说?说?话。”
秦榷坐下,“嗯”了声?。
沉默在这个房间里?弥漫,女人?看了又看,最后开?口,“累了吧?”
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