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又渐近尾声。
凌夕嘴角噙着弯弯弧度,褐色琉璃闪烁迷人。
“魏修士,你看好了,我这叫炸弹!”
只见凌夕节骨分明的手指,刚毅有力地甩出四张牌,意气风发,斗志昂扬。
褐色的眼眸紧盯着魏知一脸错愕的神情,凌夕嘴角微勾,满是桀骜肆意。
就在他胸有成竹地甩出最后一张牌时,魏知嘴角噙着奸笑,出声阻止。
“凌修士,且慢!”她的杏眸中满是黠光。
“我这儿可是还有一双鬼呢!”
“双王炸!”
说着,魏知狠狠地甩下最后两张牌,仰头大笑。
“哈哈!凌夕,你又输了!”
凌夕此前不知道,原来女子是可以笑成这般,前仰后倒,豪迈直爽的模样。
花枝乱颤,肆无忌惮。
师姐便从来不会这样笑。
随即他心中泛起无限苦恼。
到底该怎么做,才能让这灿烂的笑容,保留在傀儡的僵硬面容上。
永永远远,灵动鲜活。
凌夕眼眸暗芒涌现,轻勾薄唇,低声道:“再来一局。”
……
“哎呀!凌夕,你怎么又输了!”
“凌夕,你好好玩啊!是不是故意让我呢!”
“不是,凌夕你到底是人品好,还是牌技差?认真打啊!”
凌夕最后一丝困意,在清脆豪迈的悦耳银铃声中,消磨殆尽。
见魏知这般兴致勃勃,凌夕心中微动。
隐隐想起许久之前,他年岁尚浅,跟师姐第一次下山历练,听过世间的一出皮影戏。
具体内容早已忘却,只记得其中一句话。
若一女子时刻对男子展露笑颜,又爱扯谎与其攀谈闲聊,皆是女子的引诱圈套。
无非是女子想引起男子注意的手段,倾心于男子罢了。
女人若动心,便是最易糊弄套话之时。
凌夕眼眸微抬,凝视眼前专注看牌一无所知的魏知,轻声试探。
“魏修士,你为何会成为散修?”
“没有为什么,本来如此。”魏知随口应道。
“魏修士,你觉得江修士如何?”
“我师兄?心怀正义,斩妖除魔的人间正道修士啊。”
“魏修士,你和江修士的关……”
魏知满是不悦,直接打断。
“凌夕,你怎么回事啊!哪来这么多问题?还能不能好好玩牌了?”
本来她就忙着穿插手中的牌,耳边却一直源源不断地涌入问题,打断了她的思考,心中烦躁不已。
夜深人静时,有些人的胆子也渐渐放肆起来。
“你还不快点看牌,等下开局莫怪我不等你了。”
魏知丝毫没有发觉凌夕的试探,满脸不耐烦。
“还有,别老叫魏修士魏修士的,听着怪别扭,我小名知知,你以后就叫我知知吧,顺口。”
凌夕卡在喉中,那些还未问出口的真正意图,难上难下。
许是长夜寂静无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