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日你不能把纱布拆下来,可能伤口处会有些发痒,千万不要挠,知道吗?”
接着,她抬眸扫了一眼,闷热又破烂的神庙,满脸嫌弃。
“这样的环境不适合你养伤,我们换个地方吧。”
小凌夕又恢复了那个没有生气的模样,宛如一个没有知觉,麻木的玩偶。
反正他现在也只能跟着自己了,魏知也习惯了他大多数的沉默。
自说自话,自娱自乐也挺好。
小凌夕的眼睛确实是受伤了,可并不代表他看不见。
破庙前的茂密大树下,绑着几个孩童。
在艳阳的暴晒下,他们满头大汗,嗓子隐隐冒着火,干涸嘶哑。
魏知特意等他们叫喊到没了力气,才悠哉悠哉地从庙里走了出来。
“咻咻——”
她手里握着竹条,狠狠地在虚空中甩动,发出震慑声响,神色甚是嚣张。
“你们竟还敢来找小团子的麻烦!怎么?你们父母没有教你们什么叫‘尊老爱幼’吗?”
“你到底是谁!你快放开我们,否则我们村里人不会放过你!”
“你一个外来人居然敢这么嚣张!你跟那个乞丐一样臭不要脸,霸占我们村的神庙,居然还敢绑我们,我爹爹肯定会狠狠地揍你一顿……”
“你有种放开我们,我跟你单挑!”
魏知翻了个大白眼,懒得跟他们废话,直接扬手开打。
竹条子飞快落下,快出了残影。
几个孩童哇哇乱叫,哀嚎不已。
魏知手中的竹条都开裂了,气喘吁吁站在树荫下休息。
“你们,以后要是再欺负弱小,我见一次打一次!”
魏知见太阳快下山了,不再消耗体力,松开了孩童们,头也不回地走回破庙。
孩童们脸上的泪痕还未蒸发,愣愣地互相对视一眼,拔腿就跑。
这时,魏知才注意到眼遮纱布的小凌夕,站在残破的门口边上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魏知说着牵起了他冰凉的小手,往庙里走去。
“你有什么要收拾的吗?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。”
她狠狠抽了村里的几个小恶霸,肯定要快些走才是上策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麻烦?”小凌夕甚是不解,奶声奶气问。
魏知愣了一下,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提出困惑。
魏知稍微思索了一瞬,不太明白他的跳跃式问题。
他是问为何要抽那些孩童,还是问为什么要离开破庙?
魏知刚想开口解释。
小凌夕语气冷漠至极,再次启口。
“为什么放他们走,不直接杀了他们?这样你我也就无需离开此处。”
魏知闻言,眨了眨眼眸,一脸迷茫。
小疯批到底是怎么长大的!
难不成从小就是个黑心肝?
小小年纪就已经疯成这样了?
魏知生怕他真的会发疯杀人,而且一个小团子连孩童们扔石子都反抗不了,又要怎么杀人。
魏知缓缓蹲下,柔声轻问。
“你很喜欢这里吗?为什么不想离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