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着赤红光芒的拳风,瞬间打碎头骨,碎骨纷飞。
碎裂飞奔的黑骷髅头块上,有一条蜈蚣飞快爬到魏知的拳头上,顺着她的手爬进了衣袖里。
似是有千万根细微且坚硬的触角,争先恐后地攀爬着魏知的手臂,往更深处去。
“啊啊啊!”
魏知顿时头皮发麻,鸡皮疙瘩噌噌冒起,大声尖叫着往树林跑去。
她疯狂地甩动手臂,转身没跑几步,直直撞进清冷结实的怀抱里。
“阿夕,它爬进我袖子!虫!蜈蚣!”
魏知吓得语无伦次,说着不停地拼命甩着手臂,急得跳脚。
凌夕一把抓住她的双臂,抬手一挥,死得发僵的蜈蚣,从魏知的衣袖里掉落下来。
魏知松了一口大气,眼眸中满是害怕的泪水,在这一刻松懈下来后,缓缓从眼角滴落。
“真的吓死我了,还好有你。”
凌夕看着那滴如月色通透晶莹的泪珠子,缓缓从白里透红的无瑕美玉上滑下,心中满是酸涩。
他伸手接下了这滴泪珠,指尖微微摩挲。
“别哭……”
凌夕还想说些安慰魏知的话,背后的骨骸包围了过来。
魏知心有余悸下,一把跳到凌夕背上。
“阿夕,这些黑骨头简直卑鄙无耻!打不过我就用这些爬虫恶心我,毁我道心!”
她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,紧紧搂着凌夕的脖子,趾高气昂。
“你快帮我教训他们!”
凌夕背上那片温软,层层叠叠包围着他冰冷的身躯。
在这寒风冬夜,异常暖和。
凌夕眸光冷厉,抬手一扫,无数银丝飞涌而出。
数个人形骨骸似被光刃切割,散落一地。
红褐色的蜈蚣快速地驱动千足,想钻进雪地里。
背上的少女蹬了蹬腿,满是焦急。
“不能放过它们!阿夕,快灭了这些爬虫!杀百儆千!”
凌夕闻言轻笑了一声,单手托着魏知,再次挥动锋利的傀儡丝,蜈蚣纷纷断成两半。
魏知见状,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手臂上被蜈蚣爬过之处,麻意渐消。
“轰隆——”
突然一声巨响,雪地里弹出了一块厚重的棺材盖。
“叮铃——”
阵阵尖锐刺耳的铃铛声,再次环绕魏知的脑海。
“那铃声又来了……”
还不待魏知的身躯失去控制,凌夕便背着她,飞奔向雪地里刚炸开的大坑。
月色浅浅,投射在荒芜冷清的雪地上,宛若白日。
棺材里躺着人,甚是熟悉。
浓密的眉间,印着一朵血红的彼岸花钿。
银光遍布下,越发红艳,格外妖艳刺眼。
他侧躺着,单手撑着头,另一手拿着一个如拳头大小的铁锈色铃铛,正悠哉悠哉地肆意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