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小团子如今良心尚存,没有再甩掉它。
“你不吃吗?”
小凌夕突然启口,嘶哑的声音里布满好奇。
闻言,魏知的鼠躯一震,小绿豆黑眼,微微转动。
“唧唧?”
他这是在说什么?
小凌夕语气里带着天真,缓缓说道。
“爹爹说我是神格之体,吃了我的血肉应该可以变强,你不试试吗?”
小阿夕是疯了吗!
竟让一只小鼠啃噬他的血肉?
所以,小阿夕没有第一时间甩掉它,是因为已失去了活下去的期望……
魏知心下一酸,缓缓靠近小凌夕的脖颈。
小凌夕嘴角微勾,扬起脖子,往前一送。
“这里也可以,听说脖子处有条血管,割破了会喷射出大量血液,你往这咬也……”
接着,他的话语戛然而止。
小鼠张开的不是嘴巴,而是前肢。
不是啃噬,而是拥抱。
极其轻柔地抱着他的侧脖,小鼠甩动着灰头鼠脑,缓缓蹭了蹭。
寂静的寒夜,悄然无声。
银色光辉,照耀着波光粼粼的水面。
小凌夕神情微僵,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是来安慰我的?”
“唧唧!”
小阿夕,别怕。
小鼠再次亲昵地蹭了蹭小凌夕的脖子,轻轻宽慰。
小凌夕面露迟疑之色,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不想吃我吗?吃了我就可以活下去。”
“唧唧唧唧!”
小鼠手舞足蹈,嗷嗷直叫。
小凌夕感受到肩膀上的小东西很是愤慨,心略困惑,沙哑的声音含着丝丝天真,再次问道。
“你不吃我,我也会死,难不成你想跟我一起死?”
小鼠听后垂头,看了看此时的鼠躯,无奈地哀叹了一声,趴在肩膀上,不想再动弹。
她温声轻柔地回应了一句:“唧唧。”
你不会死,你会好好活着。
想到此处,魏知不禁鼻尖一酸。
小团子到底还要经历多少磨难,才可以顺利进入灵辰宗?
只要他进了灵辰宗,一切便都会好起来的……
暗夜漫漫,一人一鼠,低声交谈,一来一回。
尽管小凌夕听不懂,可他觉得甚是有趣。
孤寂和痛苦,好似都在此刻暂停。
他依旧还是那个心怀柔软的凌夕。
还是那个受父母所祈望,向远看,往前行,心怀希望的凌子望。
……
翌日。
晴空万里,生机勃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