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。”魏知回了神,点头。
她顿了片刻,猜测道:“难道是那团黑气所为?”
“那团黑气,竟到现在还没有被白骨妖吸食?”
“那团黑气具有极深的怨念,我们初见之时已生了神智能仿人言,又能布下重重迷障,恐怕吞噬过不少修士,如今它躲藏在各处,白骨妖很难寻到它。”
凌夕继续分析道。
“白骨妖若是吸食了黑气,怕是会一举进阶,到那时再除会艰难许多。”
初柒闻言点头:“确实,这么说我们要在白骨妖之前消灭那团黑气,绝不能让白骨妖先行一步。”
“明日我们除了去文村,也去那片密林侦查一番,看看那黑气有没有留下什么足迹。”江墨白总结道。
“任重道远,现在先休息吧。”
“知知你……”
江墨白补了一句,欲言又止。
他本想让魏知不要霸占凌夕的床,追得太紧也不好,他担心凌夕会因此对魏知产生抗拒和不满。
江墨白扫了凌夕一眼,见他快速抬步地往屋里走去,又顿住身形,回眸看着魏知,似乎在等待着她一同进屋。
江墨白最终把心底里的担忧压了下去。
“师兄,怎么了?”魏知一脸迷惑。
“无事。”江墨白轻声叮嘱,“天冷,莫要着凉。”
罢了,知知若是堕入情海伤了心,区区坎坷情路也不过是她独特体质的修行。
进可得心上人,退可修体魄。
怎么算,他的师妹都不亏。
静夜寒凉,烛光晃荡。
寒风调皮地呼而来,啸而去,烛影动荡,摇曳生姿。
魏知看着屋中昏黄的烛火,时明时亮,耳边尽是鬼哭狼嚎的呼呼声。
她脑海中尽回想起,今夜遇到的那座诡异菩提寺。
那老乞丐沧桑的眼眸陡然变得阴邪至极,他似乎正潜伏在窗口,偷窥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魏知越是回想,越是害怕,扯着被子盖住了头。
再加上今夜江墨白那些言论,魏知更是惶惶难安,翻来覆去,彻底失眠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一道空灵又温柔的声音,在魏知头上响起。
“又睡不着?”凌夕神色担忧,继而问道:“是想玩牌了?”
魏知见他靠近,隐隐松了口气,掀开被子,靠坐了起来。
“不是,我害……是这烛火太过刺眼了,我睡不着……”
魏知想到凌夕可能又会嘲笑她胆子小,急急改了口。
凌夕打量着魏知不安的神色,浅笑了一声。
“那便灭了吧。”
“可你不是要亮堂些才可以安睡吗?”
魏知突然想起,幼时的小凌夕怕是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,被囚禁了很长时日。
初次与小凌夕相遇时,他孤寂落魄,无人关怀,又流浪许久,怕黑情有可原。
可如今他已是修道界独当一面的银凛君,竟还是会还怕黑。
想来他是幼时被困在阴暗的水牢,产生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。
魏知心中泛起绵绵酸涩,扯着嘴角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