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目无言,却都泛着泪花。福永鞠躬,后退。
藤野与水原上前一步。
藤野:“松本、松崎。”
“是!”两人走出来,站到藤野面前。
“你们今年成为正选,从县大赛到全国大赛,你们在一步步变得更强,比赛经验更加丰富。”
“虽然你们可能会觉得,输的比赛有点多,在其他正选面前有点难为情。确实输球是高兴不起来的事情,但比起沮丧,我更希望你们能振作起来,知耻后勇,让未来的你们更加强大。”
藤野看了看两名后辈认真的神情,柔声说:“明年你们就是三年级前辈了,也是三年生里唯一打过比赛的组合,今年已经过去,来年,好好担起责任,让后辈们看到你们值得信赖的背影。”
松本和松崎想到那一幕,又为前辈的谆谆教导而感动。他们眼眶含泪,大声回应,“是!前辈。就算前辈不在,我们也会想起你们,向你们学习。”
藤野转头看水原,水原叉起腰,说:“多听听幸村部长的指导,考虑他的意见。而且幸村君不是强硬的人,他只会给你们一些思路,不会强加干扰。所以也要学会自己多思考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你们,”水原放大声音,扫一眼两人身后的部员,“双打也是很重要的,很有趣。大家都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说完,水原与藤野对视,两人退回。
“锦。”福永提醒。
“诶?”锦好像才反应过来,笑着上前一步,“额…那我也说一说吧。”
“虽说我是三年生,在部里的实力其实不咋地,平时主要帮部长和监督做点琐碎的事情。”
“一年前的时候,我想过、”锦歪头,“唉,这水平好像当不了正选。那我还留下来吗?”
“我从没去俱乐部待过,也没开过会员。平时打网球都是在部里,当时想想,真有点舍不得。很温柔的一帮小伙伴和网球这项运动。”
“所以我留下来了。很庆幸的是,就算是部里比我强很多的人,都不会嫌弃我打网球的水平。”锦腼腆地笑起来,露出两颗小虎牙,“我也知道有很多部员在部里不算厉害。比赛一赢一输,赢的人多,输的人也多了。”
“可能你们很不甘心,很失落,在部里成为吊车尾般的存在。”
“我想说的是,我们立海大附中男网部能有今天这样和谐又努力的氛围,有全国冠军的荣誉,其实离不开每一个人。”
“我认识一些打网球的朋友,被前辈打压,虽然实力很强却不想为社团比赛,或者干脆被排挤,得不到上场比赛的机会。”
“我们和他们不一样,因此我们的一年级在比赛里的贡献很大,幸村部长也做得很好,比福永还好。”
三年级们都默契地一笑。
“希望这样美好的氛围可以持续下去。”锦微仰起头,发自内心地感慨,“二年级们,我从来不觉得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差,你们是我遇到的最好的社团后辈。”
“呜…”有的部员再也忍不住,热泪夺眶而出。锦是最没存在感的三年级前辈,他的话却那么令二年生们动容、哽咽。
四人站成一排,再次鞠躬朝大家告别。
“多谢指教!”
“前辈再见!”连同幸村,大家齐齐深深回礼。
他们每一个人也都多么庆幸,在初中时代遇到了最好的前辈。
目送前辈离开,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高昂,幸村看了看,宣布自由练习。
“你听到前辈的话了吗?”护栏前,幸村问真田。
真田点点头。
“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。”幸村深呼吸,“这样的网球部,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和维护呢?”
真田看向网球场上轻松对拉的部员,“嗯。”
“只有这样的社团,才有资格成为全国第一!”幸村握拳,“不会让大家失望的。”
“幸村……”真田有点莫名。
在初中以前,真田和幸村是也只是在俱乐部一起训练、双打的球友关系。他们不在一个小学上学。因此真田实际对幸村某些时刻的状态知之甚少。
比如在国小二年级起,在三年多的网球经历后,幸村突然陷入对网球狂热的爱好。
他找了很多关于网球的资料,历史、人物、技术——从入门到精通等等,每天晚上都要看一两个小时才愿意睡觉。即便当时有些不太看得懂。
别人提起网球,幸村会兴奋地参与讨论,有人喜欢网球,他就喜欢那个人,有人说自己讨厌网球,他就会升起不满和不喜。
每天都要接触网球拍,哪怕是在房间里。周末更是泡在俱乐部,父母喊他找也撒着娇不想回家。
拜此所赐,那段时间幸村的学习成绩直线下降。相对的,网球水平以火箭速度上升。
父母对此无奈又没有办法。一段时间后,也是新学年开学,抱着在学校也要打网球的心思,幸村想加入男子网球部。
结果,第一天兴冲冲入部,他就顶撞了高年级。
因为他们上来就招呼,“新生是吧?快去,捡球。”
“我不要捡球。”幸村抱着拍。
“啊?”和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,似乎是正选的高年级逼近他,差一个头的身高几乎遮蔽了幸村的视线,“叫你去就去!”
他才不是来捡球的。幸村想着,不过他知道这么僵硬地违抗对方不好,于是他用商量的口气问,“我们可以比一场吗?我赢了就不用去捡球,输了我愿意听你的。”
他不知道为什么,高年级的脸色一下子更难看了,他伸出拳头,在幸村面前挥舞威吓,“去不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