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能看到小圭成为优秀的教授医师,再有一个美满的家庭,几个交心的朋友,那我就安心了,就算是衰老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。”八神政今喟叹。
门突然被拉开,八神急促地低喊,“爷爷!”
八神政今发出疑惑的声音,在孙子不赞同的目光里妥协,“好好,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。”
幸村趁机脱身,“我去帮八神。”
两人出来摆盘,一时沉默。
“你…听多久了?”
八神笑了笑,让幸村别放在心上,“没事,爷爷常常这样说,我知道的。”
“不会难受吗?”
八神拿好碗碟的手僵在那里,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,他似乎在竭力地按捺情绪,稳住自己有崩溃迹象的内心。
“不是…这个,不重要。”八神重重地舒出一口气,转身走出厨房。
一顿丰盛的晚饭吃得颇不是滋味,好在八神爷爷吃饭时没说太多。等天空彻底换了夜景幕布,幸村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。
“我送你。”八神穿鞋,他的爷爷在背后赞赏的点点头。
等出门被不带余温的凉风吹拂,幸村才有了种舒心的感觉。他没有让八神折返,主要是想再陪陪他。
幸村不会特别接触朋友的家庭、私生活,但是八神今天没什么顾忌地带他回了家……
明白自己在朋友心里的地位,幸村很难不回应以同样的情谊。
他觉得在那个家里,令八神窒息的不是枯燥孤寂的学习和练球生活,而是敬爱的长辈非要给他规划他惧怕走上的路。
他好像一直都对八神的境况无能为力。
正在苦恼的时候,一旁的八神踟蹰,“今天的约会,很无聊吧。抱歉。”
幸村定神,轻轻地安慰,“不是有一句话说:跟喜欢的人在一起,不管做什么都是快乐的。对吧?无论做题还是练球都是你想做的事,我的话,就算只是陪着也已经很满意了。”
“所以不用道歉,知道吗?”幸村揉一揉八神柔软的头发,“下次再约。”
“……”八神右手捂住脸,许久都没开口。偶尔小声的抽噎,让幸村明白他无法说话的原因。
八神总是献出的那一方,很多人对他说过“谢谢”。他不知道被体谅是这样的感觉。难以抑制地流泪,还有胀满胸膛的酸涩。
“下次…带网球包吧。”
“……你想的话,我就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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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在的九月,闲云飘向远方。无差别面临升学压力的三年级生不再参与修学旅行,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高校参观和补习班题海鏖战。在立海大附中,只要不是太差都能直升高中部,所以学校里有相当一部分学生比较安逸,其中包括了幸村。
他清楚自己的重心应该放在哪里,所以在学校一直处于中上水平,没有当尖子生的想法。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物色未来合作的俱乐部,企业基金会没有动静,幸村只能认为相比那些已经在国内外itf赛事表现出彩的选手,自己的比赛成绩分量还远远不够,让基金会对他倾注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