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理疗师格拉尔意料的是,幸村没有像之前那样干脆地选择退赛。他犹豫了一段时间,两个小时或者半天的样子。
而诺亚也没有出声干预。
团队暂停了他们的工作,沉默地将视线投向核心。
“因为机会不多了。”体能师哈尔伯特有些沉重。
以后也许永远不会再有走到这里的能力和机遇。
“但是,已经够了。”格拉尔想的是另一个层面,“幸村不是比赛机器。他得为退役后的生活着想,按现在的科技发展,他起码有四十年好活。”
继续比赛能采取的措施很少,疼痛会让球员失去竞争能力,所以无外乎吃止痛药、打封闭,饮鸩止渴。
幸村组织了发布会,沙里夫喜提退赛礼包。
廊桥下聚集了潮水般密集的人群,在幸村走过时欢呼着,呼喊他的名字。幸村朝大家挥挥手。
刚刚有记者问到明年幸村是否还会来温布尔登,幸村真诚地回答了,却依旧没有一个答案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下方的呼唤仿佛一声声鼓励,让幸村在人生的岔路口逡巡。
到美网结束为止,幸村的胜负比是14-4,即时排名no21。
他回到神奈川,而这一次并非那么无往不利。
决赛的时候,幸村感到膝盖偶尔有那么一瞬间的弹响,伴随着失控和轻微钝痛。
情况急转直下。
端盘后团队成员都很沉默,他们感觉到幸村内心沉郁的怒气。
回家后幸村把抱枕狠狠往沙发上砸了砸,说:“没发现这么不中用过。”
没头没尾的话,诺亚清楚幸村和几年前的史密斯一样,是对自己的膝盖不满到了极点。
人类的□□并不完全属于自己的意志,而属于唯物的真理。
幸村只能耐心地再次去找医生帮忙。
这只是一场插曲,幸村没有错过年底的巴黎大师赛。
到巴黎时冬雪已经停了。已经是法国网协官员的加缪在公园门口迎接他们。
“蓬荜生辉,精市。”
“利奥,你似乎忙过了头,不怎么联系我了。”幸村的心情有些微上扬。
两人拥抱。
“都是为了心中的梦想。”加缪如是说,松手后看向诺亚,“诺亚,许久不见。”
依旧是亲切的怀抱,法国人的热情。
“这儿是你的主场,”加缪揽着幸村走进温暖的球馆,“伟大的历史和伟大的爱永远会被铭记。”
幸村怔然,眼神闪烁着,有些哽咽,“谢谢…利奥。”
加缪的浪漫情调和幸村的感性总是那么契合。
诺亚落在他们身后一步目睹友人的互动,转而望向明亮绚丽的场馆。
这个对幸村而言有种重大意义的地方,轻轻扫去他蒙尘的鼓动之心。技术和战术侧重的改动,让对手不那么具有针对性。
一直到半决赛和相马的“德比之战”,无一例外的[2-0]且送了三个蛋,在观众们心里,幸村仿佛焕发了年轻时的活力。
相马已经稳定在了10,且在今年印第安维尔斯赢得他的第二个大师赛冠军。半决赛他给幸村带来些许麻烦,以[4-6、6-7(2)]告别了自己的偶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