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万年来,魔域战事连年,如今难得各城都有和谈之意。依我之见,不若就此签订盟约,停戈止战,彼此之间互不干涉,即盟之后,言归于好。”
他顿了顿,环顾众人。
“各位意下如何?”
薛厄脸色苍白,他和行无咎之间的恩怨他自己最为清楚,倘若他日行无咎当真一统魔域,他必落不得好下场。
是以,他率先同意。
“如此甚好,若非他城率先发难,盟约之后,镜枫城绝不会主动开战。”
沐星风也淡淡一笑:“明月城亦是。”
碧虚城慕殊看了他二人一眼,冷笑道:“如今你们倒是主动,之前倒不见如此热衷和平。”
薛厄野心勃勃,沐星风虽表面温润,实则包藏祸心,碧虚城与这二城接壤,没少受过他们的袭击骚扰,如今见风向不对,倒是换了一副面孔。
“哼!”丹阳城巩娘子冷冷地一敲桌子,“不要说这么多废话,就说你同意否!”
被呛了一句,慕殊面色有些难看,但还是压下了怒意,阴阳怪气道:“大家都同意,我自然也同意。”
白怜霜张开手,欣赏着自己新染的指甲,自始至终没有发话。她柔柔一抬眼,瞥向上座。
行无咎姿态闲散地靠着椅背,单手支颚,垂着目光似在闭目养神,又似只是在无聊的出神,始终不发一语,好像此次会盟同他无关。
她心里很清楚,他们这些人说多少话都没用,最终的话语权还是落在此人的口中。
连鼓城何施娆也对此心知肚明,她看向行无咎,语气仍是一贯的温和柔婉:“灵戎王有何看法?”
行无咎放下支颚的手,随意搭在了扶手上,漆黑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情绪。
“何城主是问我的看法?”
众人惊讶的发现,今日的他有了些微的不同,昨日的他面带笑意,风度翩翩,今日却神情淡漠,气势森然。
何施娆不卑不亢道:“正是。”
行无咎轻笑一声:“魔域千万年来,何曾有过停战的时刻。”
钟叔问沉声叹息:“也许,这正是一次转机。”
“转机……”行无咎平淡地道,“我的要求很简单,各城向我称臣,每年进贡金20万车,绢丝25万车,奴仆5万人,自称下城,以我为尊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脸色骤变,就连一直沉稳的钟叔问也不例外。
焚轮城范慎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,双目怒视着他:“年轻人……你欺人太甚!”
气氛一时凝滞。
钟叔问深吸了口气,沉声道:“会盟之事非同小可,灵戎王还是不要开玩笑为妙。”
“玩笑。”
行无咎玩味地念着这两个字,忽地笑了一声,目光环视在场众人,他竖起食指,点了点自己的额心。
“你们似乎搞错了一点。”他缓缓地道,“是你们,在和我谈。”
说罢,不顾在场众人难看的脸色,他起身离去。
在他背后,钟叔问神色冰冷。
姚婵悄悄摸摸地躲在假山中不敢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