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血红刀光森然闪过,万错瞬间出鞘,行无咎一刀斩向了樊崇!
只听“铛”的一声巨响。
漆黑的枪尖从旁掼出,挡住了这悍然无匹的一刀。
姚婵面色冷凝,一手持枪,一手拽住樊崇后领,纵身后掠,带着他离开了刀势的范围。
行无咎抬眸冷冷瞥去一眼,只见血红刀身划过一道森寒轨迹,未改去向,径直斩向了那具仿佛在怒目而视的骷髅!
这一刻,姚婵立刻发觉自己被骗了。
行无咎的目标从来不是樊崇,而是这具上古遗留至今的残躯。
只见骷髅张开口,面对这斩向他颈骨的一刀,发出了无声的怒吼,残余的神力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白光,仿佛太阳忽然降落在这片大地。
这个瞬间发生得太快,姚婵也来不及阻止,只能握紧长枪,枪尖冲下用力刺入地面,抵住扑面而来的两股力量对撞逸散出的残力。
待白光和暴风一同散尽,最后一丝神力也消散了。
所有的断剑忽然哭泣一般地齐齐颤抖鸣响,清脆的断裂声不绝于耳,顷刻之间,同那具骷髅一起,全部裂成了碎片。
只剩行无咎单手持刀,面色冷厉地立在一片废墟当中。
他握着刀,同姚婵遥遥对视,目光阴沉无比,唇边却仍旧挂着一抹微笑:“你选择了他?”
姚婵蹙起眉头,她并不是选择了樊崇,而是选择救下他的性命,尽管这时她已发觉行无咎的目标其实并非樊崇。
然而面对他毫不遮掩的杀气,她只能选择重新握住长枪。
看到她的动作,行无咎又轻笑一声。
这一声笑几乎带了森森鬼气,令人汗毛倒立。偏偏樊崇还火上浇油,抹了一把唇边的血,持剑和姚婵站在一起。
“朝荷,我和你一起。”
姚婵只想一巴掌抽死他。
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话想要和行无咎说,顾不上抽他。
姚婵将手握长枪,平静地道:“你先离开,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。”
樊崇讶异地看看她,又看看行无咎,总感觉气氛有些古怪,搞得他浑身不自在。本以为朝荷来救他必然会触怒行无咎,然而看这两人之间,又似乎……
见他呆立不动,姚婵忍不住瞟他一眼,呵斥道:“走啊!”
行无咎也弹了一下刀身,不痛不痒地道:“今天不杀你,滚罢。”
樊崇有些犹豫:“你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没出口,姚婵忽然一脚踢起长枪,用枪尖挑着他的衣领,将他挑飞起来。
“不想死就快走!”
见她如此坚决,樊崇也只好顺势离开,他飞身去向崖上,还不忘冲她大喊:“你自己小心!”话音未落,茫茫夜色已淹没他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