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无咎淡然道:“既然是有主之物,物碎则其主必然现身。”
他眉心微拧,目光沉沉比夜色更重:“你我一行虽现在已无法力,但对这鼎炉而言,恐怕是大补之物……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第二日,他的预感果然应验。
一夜之间,村里三户齐齐消失。
找到杜逢明的时候,他正坐在村口抽烟,袅袅青烟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随着人员减少,村口的位置也跟着后移,距离那片来时的山林便也越远。远看如一片模糊的山水画,群鸟扑簌簌从林中飞出,在空中没头没脑地盘旋,不知该飞往何处。
姚婵在他身旁坐下:“其实你知道真相,对吗?”
杜逢明磕了磕烟灰,笑道:“什么真相,咱们都是死人了,能多苟活一天已是万幸。”
姚婵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。
杜逢明顿了顿,笑容淡下来:“我生前是个赤脚郎中。人啊,看着顽强,其实说不行就不行了,再强壮的汉子染了恶疾,短短几个月就能瘦成一把骨头,最后一捧黄土了事。”
他又抽了口烟,随着烟雾被风吹散,他的声音也顿散在风中。
“治不了的人,我能做的,就是让他们走得安详点。”
第三日,又消失三户。
这明显剧增的速度令人不安,村里也隐隐有骚动,连一向闲不住的小野也不再出来玩耍。
连满每日来找姚婵修行,她扬起小脸,眼睛水润润的,十分认真地道:“我也想变得有用一些,起码不要总是拖姐姐的后腿。”
姚婵摸摸她的头,道:“这世上没有捷径,即便是举世无双的天才,也需勤奋努力,才可登临大道。只要你勤加修行,必能实现心中所愿。”
连满用力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她眨眨眼,小脸又忽地黯淡下去。
“明天,小野也会消失吗?”
姚婵道:“在担心他?小野不是经常欺负你吗?”
连满嘟起红润的小嘴巴,软软地道:“小野欺负我,但是姐姐也帮我打回去了啊,这么算的话,我们扯平了。”
姚婵垂目叹息。
这三日间,他们踏遍了此处,但却没能发现此间罩门。坐以待毙的感觉实在令人不虞,眼见消失的人一日多过一日,她心里焦虑渐起,但在小满儿面前还得故作平静。
姚婵蹲下身,平视她的双眸:“所以我们一起努力,不让小野消失好吗?”
连满双目弯弯地笑一下,用力点头:“嗯!”
其实她笑起来是很可爱的,只可惜本人是个小哭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