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来就双目失明,却能望见人身上的因果。
一个人生于世,注定会和无数人牵扯不清,只是有的人羁绊颇深,而有的人只是茫茫过客,然而眼前这女子却是她见过的最为奇特的人。
她的身上干干净净,没有那纵横交错的数不尽的因果线,只有一条线,紧紧地缠绕着她,连在另一个人身上——
楚月明的“目光”错了错,落在姚婵背后。
这条线正连在这个男人身上。
“主上。”
姚婵惊讶回头,不远处站着一个挺拔如松的身影,正是行无咎。
她稍松了口气,快步走过去: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……”
未完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男人漆黑的双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,然而却是全然的陌生和审视,还有一丝饶有兴致。
姚婵试探着开口:“……宴师?”
行无咎眯了眯眼,下一刻倏忽出现在她面前,带起一阵冷冽的清风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目光森然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”
姚婵一五一十的回答:“……你自己告我的。”
行无咎笑了一下,眼中却无笑意:“没人告诉过你,你很不会撒谎吗?”
他微微附身,凑近她的脸,目光在额心那颗小小的红痣上不着痕迹地停留了片刻,语气低柔道:“我既不认识你,又谈何亲自告知你?”
“……”
姚婵无语扶额。
虽然她确实不太会撒谎,但这一次还真没撒谎。
最后一根象征着希望的稻草也被折断,她现在真是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行无咎是出现在了这里,却不知为何似乎忘记了她。
“主上。”
楚鹤渊走过来,面色凝重。
姚婵奇怪地看他一眼,按理说行无咎崛起时,楚鹤渊早已经身亡,怎么会称呼他为主上呢?
楚鹤渊沉声道:“此人形迹可疑,还是小心为妙,不若将她押入——”大牢严加看管。
行无咎懒洋洋地打断了他:“不必,此人由我来亲自看管。”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向她伸出,与此同时,目光也沉沉地锁住了她。
姚婵抬头,很诚恳地道:“和你不熟。”
不就是失忆吗?她也会。
男人本就暗沉的双眸霎时又冷了些,指尖不自觉地颤了颤,他轻声开口,嗓音低沉柔缓。
“你要违抗我?”
姚婵不语,只看着他。
识海里,系统098激动道:“要开始了!强制爱剧情!”
姚婵:“……我不在的时候你究竟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小说?”
系统098自豪道:“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!”
然而行无咎无声地凝视了她片刻,忽然慢吞吞地收回了手,指尖甚至有些无措地捻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