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及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,行无咎蓦地坐直了身体,直觉告诉他,他现在最好严肃一些。
姚婵走近一步,垂眸凝望他。
“此前,你给我讲了很长的一个故事,现在,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。”
她顿了顿,继而道:“不过,我的故事很短,也很简单。”
行无咎眉梢一跳。
“我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,我来此的任务就是为了救赎你,并且完成‘樊崇打败行无咎,将其镇压’这个结局,不然这个世界会分崩离析。你可能不能完全听懂我在说什么,但以后你会慢慢明白。”
“此前受限于保密协议,我无法吐露真相,先向你道个歉,并非是我有意隐瞒你,而是我根本无法说出口。”
姚婵又走近一步。
“当然了,向你道歉还有一个缘故,就是我要收拾你了。”
如今誓言已经破除,任务已经落定,天裂已经补全,她是一身轻松。受限于外界因素被滞留在此,也并非她的过错,囚困她的枷锁终于全部解开。
行无咎仰头看她,神情极其的无辜。
若是放在以往,阿姐说要收拾他,他可能会激动不已。但此时此刻,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无孔不入,这让他忽然间意识到,这是久违了几百年的,已经全然陌生了的,对危险的感知。
姚婵终于走到了行无咎的面前,她面无表情地低头。
“你现在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快活得要命,你能舍得去死?要么是别有目的,要么就是吃准了我不会杀你。”
见姚婵一语戳破自己心中所想,行无咎抿了抿唇,对她微笑道:“阿姐……”
姚婵一手按在了他的唇上:“闭嘴。”
她眯了眯眼睛,平静地道:“宴师,我有说过,让你坦诚一些的罢?恭喜你,终于把我的愧疚和怜惜给磨没了,竟然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在算计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身影忽然消失。
下一刻,望鸣城内。
本应该被镇压在地底,实际一直在自己寝宫的行无咎忽然睁大了眼睛,看着瞬息之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姚婵,她手持长枪,面如寒霜,双目闪着异常冰冷的流光。
“混!蛋!”
姚婵怒不可遏,一□□来。
“受死罢你!”
行无咎没有躲,嘴上不忘调侃:“我死了你怎么办?”
姚婵不为所动,怒斥道:“明年今日给你烧纸!”
行无咎微微一笑,反而向她敞开了怀抱,夜风掀起他的长发,露出一双亮如寒星又暗如深海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