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。”他语气颇为惊喜,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姚婵瞥了一眼,问道:“过了多久了?”
行无咎表情严肃,向她竖起三根手指。
姚婵:“三年?”
行无咎:“……三个月。”
姚婵目露惊奇:“才三个月?”
行无咎:“……”
他像只游荡了许久,无处依附的水鬼似的,从石台下爬上来,搂住姚婵撒娇道:“阿姐,我为你作了一篇赋。”
姚婵看一眼,评价道:“字不错,辞藻过于夸张华丽。”
行无咎又一指:“我还为你作了一幅画。”
姚婵又看一眼,继续评价道:“画风不错,但不够写实。”
行无咎将头放在她的肩窝上,闷声道:“这山洞都被我写满三次了。”
姚婵环视这片山洞,大致明白了他的心路历程,这人大概是觉得无聊,因此以指为笔,先是在山壁上作画,又是在旁边作赋,最后干脆开始默书,他记忆力超群,堪称过目不忘,在山壁上、地面上写满了字。
行无咎长发垂散,落了姚婵一身,抱着她深深的吸了口气。
人气。
活生生的人气。
姚婵拍拍他,淡淡道:“现在你只有我,我只有你,难道不好吗?我们永远在一起,难道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?”
“我很愿意。”行无咎蹭着她,“但是这里太简陋了,我帮你布置一番如何?而且我刚刚收了一批孤本……”
姚婵看着他:“宴师,难道你是觉得无聊吗?和我在一起你感到无聊?”
“当然不。”行无咎立刻道,“只是……”
姚婵打断他:“只是你本性其实喜好热闹,玩性十足,比起修炼你更喜欢读书写字、弹琴下棋,比起简朴的生活你更喜奢靡和享受,而且……”
姚婵抚摸行无咎的脸,垂眸凝望他。
“宴师,和人斗很有意思吗?就算樊卓死了,你也要留个妙缘,自己斗着玩。”
行无咎怔一下,幽幽光芒落进他的眼中,如同黑暗中蛰伏野兽森寒的金瞳,他微笑道:“和人斗,其乐无穷。”
姚婵轻叹一声,对于他这种古怪的爱好,她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,但她可以接受。
行无咎又凑上来,浅笑着问:“阿姐,你也戏耍了我一番,如今你可消气了?”
姚婵目色间透着几丝无奈:“难道非要如此这般,直到扯平了?”
她心知他这种多思多疑的个性,怕是一辈子改不了的,但这也未尝不是他的可爱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