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素挣开林尔的手,别过脸,转向车窗,语气依旧平淡:“知道了,你坐好。”
仿佛方才那个吻,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影响。林尔乖乖坐正,目光却仍流连在言素侧脸上。
“真会变脸,”她小声嘟囔,带着点嗔怪,“女人心,果然是海底针。”
没劲儿
清玄真人手捧古籍,目光却久久停滞,一个字都未曾入眼。
“师姐,这般时辰了,怎么还未歇下?”
云舒真人推门而入,见她这般,便知她又在忧心。清玄真人轻叹一声,将书卷置于案上。
“终究是放心不下,言素下山这些时日,音讯全无,不知她在凡尘里,是否安好,又是否…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往事。”
“情丝既断,尘缘便了。你为了她,已经干预太多。若再执意插手,只怕不止你要受天道责罚,连清门观的千年基业,都要受牵连。”
清玄真人沉默良久,缓缓颔首:“你说得是。是劫是缘,都该由她自己去渡。”
“当务之急,是寻到道一踪迹。绝不能再容他为祸苍生。”
次日,排练室里,李冉不是抢拍就是慢半拍,好好的刀群舞被她搅得一团乱。
宋安予对舞台向来怀着敬畏,实在见不得这般散漫,压着火气,又一次喊停。
“李冉,你又慢了半拍。”
李冉晃了晃腿,懒洋洋地敷衍道:“我昨天没睡好,再说这舞本来就难,我跟不上也正常吧?”
宋安予忍无可忍:“没睡好不是借口!马上就要公演了,你到底想不想好好完成这个舞台?”
李冉扫了眼四周,没有工作人员,也没有镜头,翻脸道:“我怎么不想了?你以为自己还是女团成员?醒醒吧!我划不划水跟你有什么关系?管好你自己吧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李冉伸手就推了宋安予一把:“听不懂人话吗?”
徐卉急忙上前拉架:“别这样!都是一组的,有话好好说!”
“少管闲事!”
可她刚碰到李冉胳膊,就被狠狠甩开,一个没站稳,踉跄着向后倒去,好在有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。
“小心!”
林尔将徐卉护到身侧,淡淡扫了李冉一眼。
恰在此时,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导演组显然听到动静,派来一组摄像直奔排练室。
镜头推入的瞬间,李冉又换上那副纯良面具,柔声道:“安予姐,我知道你着急。”
“可我真的跟不上你的节奏。你功底比我们都好,总得顾及下大家的进度呀。”
她说着,还故意叹了口气,眼里满是“委屈”:“我明白你想靠这个舞台翻身,可也不能把压力都放在我们身上啊…”
宋安予看着逼近的镜头,知道李冉是故意戳她的痛处,想让她在镜头前失态。
但她才不会遂了李冉的意,最终咬咬牙,转身推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李冉随即转向徐卉,故作关切地伸手:“徐卉姐,你没伤着吧?都怪我没拦住安予姐,要是我刚才让着她点,就不会闹成这样了。”
徐卉侧身避开了她的手:“我没事,是我自己没站稳,跟安予没关系。”
李冉却像被人推了似的,突然跌坐在地,抱着脚踝啜泣起来:“好痛!我的脚,好像扭到了…”
说着抬眸望向镜头,睫毛上的泪珠悬而未落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“大家别拍了,不是徐卉姐的错……”
林尔立即给了徐卉一个“别慌”的眼神,上前一步挡住镜头:“别拍了,先把人送医院检查。”
言素静立门边,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。她本在助理区等候,听闻动静便立刻赶来,恰巧目睹了李冉自导自演的全过程。
见李冉被工作人员扶走,她不动声色地对着摄像设备方向屈指一弹。
下一秒,摄像人员便惊呼起来:“搞什么啊!居然没录成功?!”
慌乱地检查设备,对着耳麦连声道歉:“编导,对不起对不起,是我的失误,刚才忘了按录制键,什么都没录上…”
耳麦那头的斥责声隐约可闻,摄像人员的头越垂越低,最后耷拉着脑袋,抱着设备匆匆离去。
林尔瞥见门口的身影,瞬间心领神会,朝着言素走去,勾起一抹会心的笑,还抿了抿有些干渴的嘴唇。
这个不经意的举动,让言素蓦然想起那个意外的吻,反倒莫名地抬手摸了摸唇瓣。
林尔见状,顿时懵了:言素这反应,难不成是在回味?可她那时分明不情不愿,现在这般,又是演哪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