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她又莫名掐住自己的手腕,指甲都已深深陷入皮肉,却愣是没渗出半点血珠。
随后她缓缓抬头道:“秦总要的是活生生的‘钥匙’,不是具快腐烂的尸体。”
正玄嗤笑一声,慢条斯理道:“这是自然。今日不过是想验证个猜想罢了。”
此时,赵婉晴蓦地按住自己的咽喉,问道:“什么猜想?”
“没什么,”正玄说着,凑近嗅了嗅她的衣领,颇为嫌弃道,“比起这个,眼下更麻烦的是,这具肉身的尸气倒是越来越重了。”
风掠过树梢,陈慕宸贴着树丛,无意听到了这一切,立即捂住了嘴,往营地逃去,却不小心踩到了枯枝。
偷听到这样的惊天秘密,又暴露了行踪,陈慕宸都以为自己是死路一条了,然而,赵婉晴和正玄愣是放他跑了。
到了夜晚,赵婉晴喝下一碗符水,皱眉道:“那个偷听的不处理?不怕他说出去?”
“他不会。”
正玄头也不抬,打开了神秘人送的纸袋,拿出里头的命簿,仔细看了起来。
赵婉晴舔掉唇边的符灰,悠哉地躺下,不屑道:“哟,这么自信?”
“或许该说,他不敢。”正玄合上命簿,掐算片刻,“两天后就去苗疆了吧?”
“嗯。”赵婉晴打了个哈欠,迷迷糊糊应着。
夜色如墨,正玄点燃火堆,再次翻开命簿,这上面除了林尔和赵婉晴的生辰八字,还有一个“庄静”的。
正玄抽了张符纸丢入火中,轻敲碗沿,准备多时的鸡血,立时在月光下泛起暗泽。
当写有“庄静”二字的黄符化为灰烬时,正玄将整碗鸡血灌入口中,朝着火堆喷去。
“噗——”
血雾喷溅的瞬间,火光腾地变大,散发出腐臭的腥味,火堆里的树枝滋滋作响,冒出袅袅黑烟,刺眼又熏鼻。
“成了。”
正玄以手掩鼻,盯着灰烬中渐渐成型的“双生”咒印,没头没尾道:“倒是比预计的顺利。”
苗疆蛊道
暮色四合,海浪拍打在礁石上。
“迟了半个时辰。”
言素双手负在身后,她早已布下隔绝阵法。
正玄踏步走来,擦着袖口沾染到的鸡血,道:“是吗?倒让道友久等了。”
海风骤冽,言素嗅到了未散的血腥味,眼神狐疑地扫过他。
青铜铃铛已送回清门观,此刻单凭肉眼,未看出任何妖气,倒是察觉到一丝苗蛊特有的阴邪之气。
“我先前已警告过你,莫要伤害无辜。”
“就凭你?也想和我斗法?”
正玄突然发难,数道黄符凌空结印,带着黑气直直射向言素。
言素并指成剑,划破掌心,血珠立时悬浮成阵,将射来的符咒尽数绞碎。正玄脚下的沙地突然下陷,他这才惊觉,自己已踏入锁灵阵。
原来言素的每道格挡,都在暗中将他法力引向阵眼,步步为营,只待此刻收网。
正玄慌忙反手去拍腰间法器,却摸到满手冰霜,原是海浪已化作冰棱,正顺着阵眼延到他脚踝。
“当以匡扶正道!”
浪涛声中,言素素手掐诀,周身灵力涌动,似要引动阵法全力一击。
“正道?哈哈哈哈。”正玄狂笑道,“清玄真人若知晓你那龌龊心思,不知她会不会将你逐出师门?”
他说着,勾起一道留影符,光影乍现间,赫然是白日里言素为林尔渡气时,唇瓣相触的画面。
言素像是被重锤击中,身形微晃。阵法灵光骤然黯淡,威力大减。
她那份隐秘炽热的情愫,此刻竟成了击溃道心的致命软肋。正玄抓住这破绽,杀招已至。
就在此时,道一真人如惊鸿掠至,横扫拂尘,堪堪挡下这致命一击。
“胡闹!”道一真人怒目而视,白须飞扬,“同道相残,成何体统!”
正玄立即收势,恭敬作揖:“晚辈知错。”
随后得意离去。言素则面色苍白,踉跄后退。
道一真人见她如此失魂落魄,默默扣住其手腕,捻须沉吟起来:这女娃体内灵力明明澎湃如潮,怎会不敌正玄?
言素回到营地时,林尔正坐在火堆旁等她,见她魂不守舍的,连忙上前。
“你怎么了?”
言素抬眸,却不受控制般下移,落在林尔嫣红的唇瓣上。白日里那份触碰,此刻仿佛还残留在唇间,柔软温热。
这个念头刚起,言素便慌忙别开眼去: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