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清殿前,清玄真人望向半空那道身影:“连见故人的胆量都没了?”
“怎的,要同我叙旧吗?”那身影缓缓抬手,摘下面具。
言素提剑赶来,看清那张脸后,不可置信道:“道一真人?”
她本要上前与同门并肩抗敌,却瞥见了廊下的林尔:“你怎么在这!”
就在这时,清玄真人的一道密音传入言素耳中:“找机会带她下山!”
言素瞬间明了,毫不犹豫地将人往殿内推:“进去躲好,千万别出来!”
林尔还没来得及说句话,言素已转身冲入战局。
另一边,云舒真人冷笑:“这么多年,觊觎长明灯不得,竟偷着做了个仿品?道一,你越发不堪了。”
道一被激怒,恨道:“云舒,你这掌门之位当真坐得安稳吗?那老道死了,就凭你们,还想拦我?”
“今日,我便把清门山夷为平地!这掌门之位从前不给我,如今我也不稀罕!”
云舒真人怒道:“你这鼠辈,真是大言不惭!师尊捡你回来时,你不过是个冻得快死的乞儿!是师尊为你续命,亲授你吐纳之法…”
“授法?”道一狂笑起来,“她从不传我真法!若非我偷学玄阴秘术,早被你们踩在脚下!”
提及此,他指向云舒,怨毒道:“可那老道发现后,竟要废掉我全部修为!我不从,她就要杀我。这就是你口中的慈悲?这就是你说的收留之恩?”
“收留你已是破戒!”云舒真人气极,怒道,“清门观从不收男弟子!师尊为你破百年门规,已是逆天而行!怎可再传你门中秘法?何况当时你已走火入魔,手上沾了人命!师尊万般无奈之下,才……”
“才要灭口?”道一厉声打断,“如今你们驻颜有术,唯我风烛残年!若不是玄阴秘术续命,我早和那老道一样,化作一抔土了!”
“住口!”清玄真人忍无可忍,挥动拂尘,直逼道一面门,“若不是辰风师尊留情,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?”
道一冷笑道:“清玄,辰风把最好的都传给你!可现在,你挡得住我吗?”
说罢,骤然挥出骨幡,清玄真人急扬拂尘,将袭来的黑气尽数绞碎,拂尘的银丝上却沾了层液体,隐隐泛着腐味。
“这么多年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道一身影一晃,避开拂尘的同时,幡尾凝成尖刺,直戳清玄真人命门。
他太清楚那柄拂尘的弱点了,虽有净化之力,却最怕“蚀灵水”,而他特意掺了这阴毒之物。
清玄真人惊觉不对,不敢硬接,只得收招急退。道一却紧追不舍,招招不离要害。
清玄真人被他逼得连连后退,余光瞥见东侧阵眼正在溃散,心知再缠斗下去,只会给玄阴宗可乘之机。
她猛地松劲,借着道一往前的冲力旋身,同时摊开左手掌心。
“起!”
聚魂塔应声升空,悬于山门之上,不过三息功夫,塔身便暴涨许高,散出磅礴吸力。
玄阴弟子惨叫连连,有人挥舞骨幡试图抵抗,却无济于事,连人带幡被一并吸入塔内。
“聚魂塔!”混战中,正玄突然窜出。
他半边脸已溃烂见骨,蛊毒侵心,若不能借塔锁魂,不出三个时辰,便会魂飞魄散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执念让他忘了生死,竟比道一更急切,疯狗般扑向清玄真人。
“找死!”清玄真人拂尘一绞。
他却抓住银丝往前拽,另一手摸向塔身:“给我!把塔给我!”
道一见状,怒骂:“蠢货!先杀清玄!”
可正玄已失理智,只顾往前冲,一道剑光忽至身后。
“清玄师叔,若兰来助你!”
正玄猛地回身,释出蛊虫,虫群首尾相接,竟化作一条虫鞭。
若兰挥剑格挡,惊道:“你修了万蛊术?”
这是最阴毒的禁术,虽能在短期内暴涨十倍修为,最终却会沦为虫巢。
正玄咧嘴一笑,露出渗人的表情:“乖乖的束手就擒,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说完再次挥鞭,若兰躲闪不及,被鞭梢扫中肩头,疼得闷哼一声。
“师姐!”言素见状,提剑直刺正玄后心。
可那虫鞭仿佛长了眼睛,自行缠住了言素的剑。
“刚解了蛊就敢逞能?”
只觉一股阴寒顺剑传来,言素虎口发麻,剑身险些脱手,肩头还不慎被虫鞭擦过。
“言素!”
若兰挥剑支援,直刺正玄肋下,却被他侧身躲过,一脚踹在胸口,倒飞出去,重重撞上廊柱,吐出一口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