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素把她扶到床上,看她满脸通红,只好转身去浴室,拧了条热毛巾出来。
刚蹲下身想帮她擦脸,林尔就睁开眼来,猛地将言素拽得跌坐在床上。
“言素…”她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鼻尖,“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?是不是怪我当初没跟你说再见?”
言素想起身,却被她死死按住肩膀。更让她慌乱的是,林尔的手,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摸来摸去。
“林施主,请你自重。”言素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又轻浮,“你再这样,我就…”
话没说完,她便结了个昏睡咒。林尔瞬间松开了手,头一歪,便睡了过去。
言素松了口气,连忙站起身,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林尔,思来想去,认命地拿起毛巾,仔细帮她擦了脸和手,又脱了她的鞋子,盖好被子才离去。
过眼云烟
晨光微熹,林尔在一片头痛欲裂中醒来,揉着额角坐起身。
昨晚的记忆,逐渐拼凑起来:酒吧迷离的灯光、油腻男人的搭讪、还有,那个她朝思暮想的…
“言素。”
林尔喃喃着,掀开被子下了床,甚至顾不上穿鞋,赤着脚就冲出了卧室。
客房的门虚掩着,林尔怀着一丝期待推开,里面却空无一人,床铺也整齐得不像有人睡过。
也是,言素怎么会出现在酒吧呢?
“果然是喝多了,”林尔自嘲地笑了笑,按着发痛的太阳穴,“都出现幻觉了。”
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,醉酒的恶心一阵阵往上涌。
林尔浑浑噩噩地走到冰箱前,拉开门,想拿瓶冰水压一压那股不适,刚要拧开瓶盖,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“莫贪凉。”
林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缓缓转过身来,才确信不是幻觉,是真真切切的言素。
“真的是你!”
林尔快步上前,张开双臂,想要拥抱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。言素却向后退了半步,避开了这个拥抱。
林尔有些难过,但很快又被重逢的喜悦冲散。言素刚回来,她不想纠结于这些小事。
“你在山门过的如何?”她柔声问道,贪婪地望着言素的眉眼,似要将这些日子的空缺都补回来。
“挺好。”
那就好。林尔在心里默默应着,甚至连“我也挺好”这样的假话都准备好了,却迟迟没等到预想中的那句“你呢”。
如今,竟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了吗?
林尔压下心头的失落,勉强笑了笑:“那你有想我吗?”
言素眉头蹙起:“林施主请自重。”她不明白,她们不过萍水相逢,林尔为何总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…
“自重?过去的那些,你当真不在意了?”
“尘缘俗事本就过眼云烟。”言素冷硬地回道。她真不理解林尔为何对自己这般牵肠挂肚。
看着林尔那渐渐泛红的眼眶,她更觉得莫名其妙。
林尔望着言素垂在身侧的手,那双曾在她身上缱绻流连、如今却刻意保持距离的手。终于信了清玄真人的话,言素已比她早一步,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。
清玄真人不是说自己的伤已无大碍了吗?那为何此刻,心口处还这么疼呢?
林尔强压下激动的情绪:“那你这次下山是?”
“来找道一。昨日在你醉酒之处,感知到他的气息。没想到会遇见你。”
“没想到”,轻飘飘的三个字,林尔听起来却沉闷闷的。呵,原来,重逢只是意外。言素从头到尾,压根就没想过要来找自己。
心里一阵酸楚,林尔仍下意识地解释:“我不是故意去酒吧的,我是陪…”
怕引起误会,林尔及时刹住话头,将“后辈”二字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我最近参加了一个新节目。”
“嗯。”
言素只应了一个字,没有追问节目内容,没有关心录制是否顺利,甚至没有抬眼看她。
一阵沉默。
林尔忍不住又问:“那蛊毒没有再发作吧?”
“什么?”
林尔没有答话,而是直接伸手探向言素。刚要碰到,言素却不着痕迹地又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