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车司机骂骂咧咧地前来理论,老刘顾不上辩驳,推开车门就往后座跑,可后座确实空无一人,只有林尔的包孤零零地留在座位上。
“人呢?人怎么会不见了?!”老刘双手发颤,急忙拨打沈瑜电话。
此时,言素与若兰等人已等待多时,八卦镜面虽有细微波动,却始终未见道一身影。
言素第无数次看向时间,墙上的时钟悄然滑过九点,按理说林尔早该归来,可她只在一小时前发了条“一切顺利,正在路上”的消息,之后便再无音讯。
录制场地离家里不算远,就算路上堵车,此刻也该到了,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?言素渐渐不安起来。
就在这焦灼几乎升至顶点的刹那,八卦镜蓦地剧烈波动起来,镜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,疯狂扭曲、切换,最终稳定下来。
清晰地显现出道一赫然矗立在一根石柱旁,双臂微张,周身萦绕着黑气,似在准备启动某种阵法。
“道一开始行动了!”若兰见状,猛地站起身,“时机紧迫,不能再等了,我们必须即刻出发!”
瑶光、兰旌皆已起身,神色凝重地点头。
一边是师门重任,关乎清门观的根基,另一边,是林尔迟迟未归、音讯全无的强烈担忧。
两股情绪狠狠撕扯着言素:若是现在去找林尔,一旦灵脉被毁,后果不堪设想,可若是放任林尔不管,她又实在放心不下。
挣扎片刻,言素疾步走到茶几旁,迅速抽过一张便签纸。
【尔尔,见字如面。事态紧急,我需前往阻止,并非不告而别,更非返回山门,切勿多想。你若归来,务必留在家中,切勿外出,一切待我回来再叙。千万珍重,勿念。】
写完她将纸条压在茶杯下,确保林尔一回来就能一眼看见,她不想在林尔疲惫归来时,面对一室空寂,还要承受找不到自己的慌乱,甚至误以为她又不告而别。
做完这一切,言素便对若兰三人沉声道:“走!”
四人身影如风,朝着那邪气弥漫之地疾驰而去,迅速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而另一边,小纯拿着林尔的签名,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己的车上。她刚坐进驾驶座,就感到一阵眩晕,眼前发黑,身体一软,头便歪在方向盘上,一动不动。
夜色越来越深,车内的光线越来越暗,那张签名字条却泛起了微光。
起初只是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白,渐渐地越来越亮,颜色也慢慢变成了刺目的红色,任谁看了,都会误认为那签名绝非笔墨所书,而是鲜血勾勒而成。
车内的温度也随之骤然下降,与那血色签名隐隐呼应,阴森诡异,令人毛骨悚然。
被困
阴风阵阵,八尊石莲泛着冷光,如同一尊尊择人而噬的凶兽,将中央那根石柱围在阵眼。
言素四人疾奔而至时,只见林尔被粗绳死死缚在石柱上,双目紧闭,已然陷入昏迷。
“尔尔!”
言素哪里还顾得上勘察阵法,嘶声喊着便要冲向石柱。可她刚一靠近,便被狠狠弹回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若兰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将她稳稳扶住:“师妹,冷静!有结界,不可硬闯!”
“尔尔还在里面!我怎么冷静!”
言素挣扎着站稳,眼中布满血丝,什么也听不进去,取出八卦镜,将灵力疯狂注入其中,随后再次冲向结界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结界却纹丝未动,反倒是八卦镜被震得脱手飞出,落在地上添了几道裂痕。
言素踉跄着后退,双手微颤,这是她第一次遇上如此坚固的结界,连师门至宝八卦镜都难以撼动分毫。
“师妹,别冲动!”若兰按住她的肩,逼她定神,“盲目硬闯救不了林姑娘!”
瑶光此时已闭上双眼,结印施术,片刻后睁眼道:“言素师妹,你猜得没错,这地下灵气汹涌异常,正是清门山主灵脉所在。道一布下此阵,就是要引动灵脉之力。”
“可他费这么大周折绑来林尔,现在人呢?”兰旌紧握铜币剑,警惕地环顾四周,剑上铜钱微微颤动,似在感应邪气。
话音刚落,一阵阴恻笑声从暗中飘来:“没想到几位娃娃如此惦记我,真是让我这个老人家受宠若惊啊。”
道一从一尊石莲后方走了出来,周身黑气缭绕,轻蔑地扫过四人,嘲讽道:“怎么?清玄和云舒是怕了我,缩在山上不敢出来?只派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辈来送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