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尔偏头看向周依依,欲言又止,嘴唇动了动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依依,周以安他…唉,有些事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。”
周依依挤出一丝苦笑: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其实我都明白,他一心想往上爬,早就不是当初的他了。可这么多年的感情,哪能说断就断呢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在对自己低语,拼命说服着自己。
林尔轻轻握住她的手,眼里满是心疼:“感情的事最磨人,但你得疼惜自己。别总憋着委屈,不值得。”
周依依低下头,声音有些哽咽:“我知道…可每次他求我,我就狠不下心。我…”
话说到一半,终究是说不下去了,眼眶泛红,泪水在睫毛上打转,像摇摇欲坠的露珠。
言素默默退到一旁,看着林尔轻声安慰周依依的模样,心跳竟有些失序。
她想起那夜仓库里,林尔担忧小白安危时的眼神;想起对方拿着药膏,非要给自己涂药时的执拗;想起此刻,为了一个“助理”,甘愿与同行彻底交恶的决绝。
原来有些人的温柔,从不是软弱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场务的喊声:“林尔老师,准备拍戏了!”
林尔立刻应了一声,转头对周依依柔声道:“你在这儿歇会儿,别胡思乱想,等我拍完这一场就回来陪你。”
又转头对言素露出熟悉的笑:“我们走吧。”
此刻化妆间里只剩下周依依一人,她望着镜中的自己,眼神有些黯淡。
她知道,有些事,终究要做个了断。
拍摄三角戏
工作人员正忙着调试灯光与布景,试图还原洞穴的昏暗与神秘。
灯光师将几盏聚光灯调至最柔和的档位,打开光束落在布景中央,照亮粗糙的石壁与散落的碎石。
阴影在岩壁上斑驳流动,倒真有几分天然洞穴的幽邃感。
导演李昕坐在监视器后,神情专注,时不时拿起对讲机指挥着。
“灯光再压暗些。”
“道具组,石壁上的阴影再加深两度,层次感不够。”
待一切就绪,她举起对讲机:“各部门准备!action!”
随着她的一声令下,周以安艰难地抬起头,低声呢喃:“你…终于来了…”
话音里裹着深深的依赖与眷恋,然后缓缓抬手,颤抖着抚向赵婉晴的脸颊,流露出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感。
赵婉晴立刻入戏,柔声回应:“是我,你别动,小心伤口裂开。”
就在这时,林尔提着剑急匆匆冲进洞穴,看到眼前这一幕时,脚步猛然顿住。
她握着剑柄的手指骤然收紧,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,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“你们…在做什么?”
周以安像是被惊醒,猛地收回手,踉跄着起身,腰间的“伤口”仿佛真的牵动了痛楚,他咬着牙辩解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…我认错人了!”
林尔后退半步,剑尖在地上划出声响,眼神冰冷道:“认错人?呵,真是个好借口。”
周以安见状,不顾“伤势”,上前一步,强行将林尔抱入怀中,声音哽咽又急切:“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你别走,别离开我!”
监视器后的李昕微微点头,满意道:“这段情绪很到位。”
此时,周以安的视线却飘向了角落。
他瞥见了远处闪烁的镜头,那是躲在暗处的代拍。一个念头如闪电划过他的脑海:这是个机会!
他将林尔嵌进怀里,手臂上的力道不仅没松,反而收得更紧,下一秒,又趁着拥抱的掩护,在林尔腰间不安分起来。
言素站在不远处,看着他将林尔圈在怀里,心里像被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她知道是在拍戏,可那只在林尔腰间不安分的手,那过于亲昵的距离,还是令她觉得十分刺眼。
林尔用力推开了周以安,愠怒道:“你干什么!”
周以安被推得后退两步,揉了揉胳膊,对着监视器方向无辜地笑道:“师姐,抱歉啊,刚才入戏太深,没控制好。”
在周以安假惺惺地道歉时,言素正说服着自己:她是因为那人违背职业道德,冒犯了林尔,所以才觉得不快。
可内心深处,却有个声音反驳道:不是的,你就是不喜欢别人靠林尔太近,不喜欢有人碰林尔,哪怕是在演戏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言素强行压了下去。
她是修行之人,从来都心如止水,怎么可能被红尘琐事搅乱心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