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却是两人了。
陆挚早就托人,去附近的村民买来熟食。
摆在桌面上,除了自家带来的腌菜、两个大饼,另外的两个馒头、一盘清炒豆芽、一碗鸡肉炖笋,还有切得薄薄的牛肉,都是买的。
云芹肚子响得更厉害了。
她往嘴里送着吃的,吃得快,但不邋遢,陆挚也差不多,偶尔聊了几句家里,笑了笑。
最后一点腌菜,云芹用大饼卷起,送到嘴里,嚼嚼嚼,满足。
她舒服得筋骨都松了。
再看天时,云芹来时不认识路,兜兜转转走了快一个时辰,回去就认得路了,走快点应当是半个时辰,能赶上做晚上去厨房做饭。
陆挚说:“吃饱不要跑跳,等等再走?”
云芹:“我不跑跳的,慢慢走。”
屋外,日光正铺在大地上,晒出一股干燥的青草味。
两人走出屋子,又听陆挚说:“太阳大,等等再走?”
云芹:“还好,秋阳不晒的。”
她微微转过身,朝陆挚说:“那我先回……”
脚步还没动,袖子被扯动一下。
她疑惑地回过头。陆挚已经松开手,他摩挲着指尖,轻轻抿了下唇,压着好听的声音,说:
“再陪我一会儿,好吗。”
作者有话说:陆挚:[求你了][求你了][求你了]
好吃,爱吃,多吃。……
……
何家,辰时三刻。
云芹前脚刚走,何老太就醒了,庄稼人少有能睡到这个时辰的,太阳都高高挂起了。
老太太气春婆婆没叫她,本想训她一顿,见春婆婆也才醒,话就卡在喉咙里。
人老了,很多事就力不从心了。
漱口吃饭,何老太问春婆婆:“玉娘呢?”
春婆婆笑道:“就在外头呢。”
说曹操曹操到,何玉娘顶着一头丑辫进门,何老太点评:“又让你媳妇给你扎辫子了?”
何玉娘转着竹蜻蜓:“哼嗯。”
何老太叫人到身边坐下,仔细看了云芹扎的,最普通的辫子,都弄成这么歪七扭八的丑,也是奇怪。
她松开何玉娘的辫子,重新编发,唠叨:“难怪她就不爱打扮,每天随便挽挽,好在生相好,否则哪经得起这么折腾。”
春婆婆知道她在说云芹,笑说:“不过是编发,以后等阿挚发达了,买个手艺好的侍女就好了。”
本朝并非什么人家都能豢养奴婢,乡下能雇佣人力,都算家底不错了的,倒是秀才功名能豢养。
不过,也要家里有资材,又不是什么灾年,买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,至少一百贯钱。
何老太:“哪就那么容易,他和他爹是像的,温文尔雅,可温文尔雅能在乡下没什么用,如今能做个西席,都是顶好的了。”
她又是叹气:“还好,云芹性子不坏,不是传闻中的名声,否则他多得苦可以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