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道雪打量着汪净荷,询问:“你过得可好?”
汪净荷说:“好,如今的日子,很好。你呢?”
林道雪:“好不好的,也就那样了。姚家说是大族,却没人在朝,偏规矩多得很。我好不容易出来了,再不想回去。”
汪净荷持手帕掩唇,笑了笑:“你如今也快活。”
林道雪瞥见帕上绣样,“咦”了声。
她拿出自己一条手帕,说:“这是我认识的陆娘子送的。”
一比对,两条手帕绣样针法,出自一人之手。
汪净荷解释她绣样如何得来,说:“去村里农妇手里买的,比县里那些布庄绣的要别致。”
林道雪笑着说:“那你说的李娘子,定是和我说的陆娘子结识,因为陆娘子可不会绣东西。”
汪净荷:“这倒是巧。”
提到云芹,林道雪难掩欣赏:“那样灵秀的人儿,你要是见了也会喜欢的,可惜她不常有空。”
便忆起炭盆温鸟蛋、流水凿石纹等趣事。
林道雪:“我以为,听雨焚香,对弈赏画是雅事,却不知,这生活的雅趣,在方方面面。”
汪净荷握着手帕,心生向往。
她笑道:“下回定要见一见。”
外头传来一阵嘈乱的脚步声,并几句“不好了不好了”。
汪府在县里占了好位置,但那是前任县令留下的,因汪家人口单薄,汪县令把后宅分出去,做了慈善堂。
他又将前院分成里外两半,汪家远比看起来的小,几声喊叫,就传到后面。
汪林二人出门,只看是董二和县里两个小吏,连滚带爬地进门。
董二朝同样出来看情况的汪县令道:“大人,老秀才吊死了!”
这几日,董二按照汪县令指示,每日给老秀才送好饭好菜,还添了衣服。
老秀才泪流满面,狼吞虎咽地吃了饭。
到第三日,他自觉不会成饿死鬼,对着盛京的方向,磕了三个响头。
彼时看管牢房的衙役,还斥责:“别搞什么动作!”
牢里没动静了,衙役也没多想,待董二送饭,才发现,老秀才用一条腰带,活生生把自己吊死在栏杆那。
死前,他还用血,在墙上涂出一首打油诗:
赤条条不值半钱,恨平生过眼云烟。
白花花银子一抛,愿来世不入人间。
……
年初二,云芹也和陆挚回了阳溪村娘家。
这次,他们带了那坛东家送的桑落酒,陆挚自述酒量不好,想送给云广汉,云芹自然答应。
除了这,还有一坛何家做的桂花饮子,一双李茹惠做的鞋子,两个香囊,并五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