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大不敢去老太太跟前嚼舌根,所以,除了老太太,全家都知道了。
这事虽说发生在陆挚身上,真正丢人的,还是何宗远那房。
韩银珠听说,陆挚甚至抱着那个菜回来,顿时担心:“他为什么要拿烂菜回来,是不是要砸我们?”
何宗远:“表弟不是那种人。”
话这么说,可夫妻两十分心虚。
半夜,他们如何也睡不着,韩银珠又问:“明天不是云芹那边做饭么,那烂菜会不会下在我们的菜里?”
何宗远:“不会吧……”
韩银珠:“要是我是她,我肯定会这么做的!”
何宗远:“……”
于是,好不容易睡了,何宗远做了个梦,梦到陆挚写了一首《烂菜吟》,叫他彻底身败名裂,绝于科举之道。
韩银珠也做梦,她梦到自己被关起来,云芹每日只分一叶烂菜给她吃,叫她气得半死。
…
东北院的主屋里,云芹比陆挚早些拥着被子。陆挚去洗帕子,她还想等等他一起睡,没想到不过片刻,自己陷入一片黑甜。
陆挚坐在床沿,轻抚她鬓边发丝,喉结轻动。
上个月也有几次了,他也该够了的。
默默平心静气,他把云芹搂在怀里,便也要睡了。
突的,她在睡梦里,软乎乎地哼笑了下。
陆挚不由也闷笑,心想,这是做了什么梦,笑得这么开心,忽的心口微软,他在她梦里是什么样的?
只听她含糊:“好吃……”
陆挚:“……”
该不会是梦到吃那只公鸡。吧。
他便笑不出来了。
作者有话说:陆挚:衣不如新,人不如鸡[问号]
无赖。
秦聪忙到最近,才得以歇口气。
伺候上面的关系不容易,进入腊月前,趁着水路未全部结冰,木匠雕琢好的九九八十一座木罗刹,提前出发,秦聪自己也是水陆交通更迭,赶在上元节抵达京畿。
这八十一座木罗刹,名义上,供奉在了一座大庙里,实则秦家把每座木罗刹里凿空,藏了金银。
秦聪以员外老爷儿子的名义,请那朝中最高三品,最低六品的官老爷“观赏”木罗刹。
官老爷们满面春风来,满面春风走。
这就是秦家为何能在阳河县只手撑天。
去年,秦老爷带秦聪走这一遭,今年秦聪自己来,累是累了些,然而,体会到掌握局面的滋味,他也有激动。
官老爷们对他也颇为满意,相比日渐年老的秦员外,秦聪精力更充沛。
只秦聪总忘不掉,那日吃酒时,一位官老爷问:“不是说好八十一座罗刹么,我怎么听说,你们雕了八十二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