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何老太叫人,去县里延请了位阳河县有名声的妇科圣手。
这大夫年逾古稀,是何老太这一辈的人,他还是看在何老太面上,才背着药箱,坐马车一路颠簸来何家。
他先看了生子方,一惊,道是有两味药很猛,女子吃两个疗程,虽是更易怀孩子,却更伤母体,孩子容易掉。
又知是道观求的,道也正常:“那些假道士,本来就赚你生不出孩子的钱,如何真给你解决办法?”
好在,大夫给邓巧君看过,说是那药吃得少,只要日常歇息调理,没有大碍。
既然都把人请来了,何老太又给了些钱,请他帮家里每个女人看看,都有什么毛病。
老太太就不必说了,大夫叫她忌怒少怒,然后,他让韩银珠放宽心,不要思虑过度,又点出李茹惠总睡不好的事。
轮到云芹这,云芹上前坐下,把手腕放在瓷脉枕上。
老大夫把脉,眯起眼睛,摸摸稀疏的花白胡子,想了许久。
一旁,何老太和陆挚心下一紧,云芹也疑惑地看着大夫。
春婆婆已替他们问出声:“如何?”
大夫:“嘘,别出声,好久没摸到这么漂亮的脉象了,我再感受一下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他又夸云芹:“你这娃娃,想来每天吃得好,睡得好,年轻人嘛,都学学她,就该这样。”
何老太和陆挚松了口气,忍不住笑了。
云芹微羞,面颊薄红。
末了,众人散了,何老太暗里问老大夫:“我外孙成亲都一年了,着实没什么动静,这该如何说?”
见何老太担心,老大夫就把陆挚叫来把脉,须臾,他疑惑地看了下陆挚俊逸的脸。
陆挚:“?”
老大夫心想,这位有点儿积火,但光看面相,倒是小事。
没孩子的缘故,是次数少了,概率自然不大。
他收手,便让陆挚出去。
既然不是别的问题,而是个人生活习性,他就没点破,对何老太道:“夫妻俩都很康健,没一个有问题,至于孩子,等缘分吧。”
何老太倒也并非真的着急孩子,只怕是身体问题。
她舒心地笑了:“好,都康健就好。”
…
且说何二舅、二舅妈也都四十多了,因生子方,被何老太劈头盖脸骂成狗。
他们灰溜溜躲回东院,倒是安生好一阵子,心里不喜小金燕,也半点不敢造次。
何善宝面上也很挂不住。
虽然全家都知道,邓巧君脾气大得很,可他没丢过这么大的脸,竟然被打了!
直到今日,邓巧君也没给他好脸,甚至不让他亲近女儿小金燕。
他打探了几回,从邓大口里知道,是陆挚把二舅妈送生子方的事,告诉春婆婆的。
想来生子方暴露,闹出这么多事,和东北院脱不开干系。
这天陆挚休假,知云芹爱金子,他揣着一笔新的润笔钱,他正要去找工匠,再给簪子绕上一圈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