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挚:“嗯。”
云芹一直以为掩饰得很好,她有些不好意思: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陆挚:“成亲那一年。”
云芹:“……”
陆挚低笑片刻,既然都说开了,他也不好瞒着一事,说:“我也有个秘密:我酒量很好。”
云芹眼前一亮:“我也知道。”
陆挚一怔:“你知道?”
云芹:“很早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看着彼此笑起来,忽的,陆挚反应过来,耳尖微红:“那我装醉,你也早就知道了?”
云芹抬起下颌,说:“嗯。”
因陆挚不止装醉,醉后还装什么都忘了,留下不少趣事。
云芹绕到梅树后,躲他目光,一边笑他:“卿卿,卿卿。”
陆挚:“……”
他上回装醉,便是这般叫她,怪道她当时一直笑,原来分明知道他没醉。
他好气又好笑,追上去,小声道:“好卿卿,这些事房里说。”
外放。
…
毒杀案发,昌王被软禁王府,短短几日,他头发白了掉了,下颌胡子也快长不出来了。
他托一个小宦官带话给霍征:“王爷说,霍统领的账本,还在王爷那儿。”
这是威胁霍征为他周旋,否则就要供出他的账本。
霍征回:“如今局势不明朗,奉劝王爷养精蓄锐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摆明是推脱,不愿帮忙。
得知他的回答,昌王暴怒,他仔细看霍征的账本,里面好些田庄,当初他令人检查过,都是真的。
可为何霍征敢这么回自己?
他这样,昌王和幕僚反而不敢把账本传出去。
几经周折,他们终于打听清楚,这账本背后的主子,其实是皇帝自己。
自古君王拿罪臣的家财充盈自己私库,并不少见,但只有昏君才会不顾朝廷,无所顾忌。
皇帝还是顾忌臣子口舌的,便以霍征为臂膀,让他处理这些财产。
霍征把他自己的真账,和皇帝的账本,混淆到一起,欺骗了昌王。
要是昌王把这份账给皇帝,那就是儿子查老子的账,反了天。
意识到这点,昌王和幕僚出一身冷汗,又惊怒,自己竟叫霍征摆了一道!
仔细一算,这件事里,霍征全身而退,更令人不敢深想。
可他们自身难保,也没法报复霍征。
那幕僚道:“王爷,今日早朝,段方絮那几人,又联合弹劾王爷。”
此案虽是宗室相关,但因闹太大,朝臣认为应贬昌王为庶人,逐出盛京,子孙永世不得进京。
这惩罚对宗室子来说足够了,再过一点,就是砍头。
他们也在试探皇帝的底线,要是这都不答应,砍头更别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