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县令忙完事务,进门见到女儿,很是奇怪:“你没事回来做什么?”
汪净荷道了缘故,问父亲借人手,她得保证自己和带过去的侍从的安危。
汪县令:“带四个人够吧?”
汪净荷:“够了。”
汪县令又想起什么,说:“你方才说长林村……我记得那延雅书院,来头好像不小,说是去岁被撤了功名的秀才办的。”
听说那个陆秀才,把县学的王秀才比得一无是处,这让汪县令生了结交之意。
何况,他这里有些事,交给外县人办是最好的。
汪县令打定主意,说:“你董二伯和你一起去,顺便去延雅书院下个请帖。”
董二是汪家管事,汪净荷知道,他不是为和她查庄子的,只是蹭她的车马。
她低头应了声是。
没两日,董二就回来了,到县衙吃了一杯粗茶,再去堤防寻汪县令。
阳河旁,汪县令正令人巩固堤岸,他被泥水泼了一身,浑身灰扑扑的,见董二,他才想起交代的事,问:“人呢?”
董二:“嗐,我找到山外有山,方知那姚院长不久前,回家探亲去了,估摸好长时候都不在。”
汪县令:“那陆秀才呢?”
董二:“我不见姚先生,折去延雅书院,刚好那时候下学,我只瞧,那陆秀才风一样跑了。”
可怜董二,五十来岁的老骨头,怎么跑得过年轻人?
汪县令“嚯”了一声:“这陆秀才,还是个懂得健体的!”
……
…
这一日,陆挚疾步跑着时,眼角余光,看到个老人家,似乎叫了他几声,但他并不认识他。
这要是平日,他大抵会停下来,询问何事,但今日他赶着回何家,就假装看不见了。
只因今日邓巧君、何善宝搬去新屋北院,东北院的主屋就空出来了,他早点回去,还能帮着收拾。
反正,若那人真是寻他有事,他会来第二次,但和云芹搬家,却只有这次。
如此想,陆挚跑得更快了。
东北院空出来的主屋,就是陆挚和云芹的了,他们本来住哪个屋子都好,侧屋也没关系,只是,何玉娘坚持住侧屋。
何老太也说,以前她年轻时,和老太爷住在主屋,何玉娘五六岁开始,就和春婆婆住在侧屋。
现在她虽然不记旧事,还是喜欢侧屋。
既如此,他们顺着何玉娘喜好,把侧屋还给她,他们住去主屋。
实则,东北院主侧两屋没有太大区别,非要说,主屋稍微大一点,两个人住,确实更合适。
陆挚回到何家时,邓巧君和何善宝刚把他们的东西搬完,包括那一架黄梨花木床。
吃过晚饭,云芹扫地,陆挚就去提水。
他们想要改榻的位置,往里面稍稍推一点,这张榻是陈年老榻,很有分量,两人说好一起推。
陆挚摆好姿势,还没来得及用力,榻就动了。
陆挚:“?”
云芹没觉得哪里不对,她拍拍手上灰尘,说:“新床还没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