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玉娘:“昨晚,昨晚!”
原来问的是昨晚,云芹倒也直说了:“我和陆挚一起睡。”
何玉娘怨起陆挚,气鼓鼓:“不和他睡。”
云芹想了想,没说“下次一定”糊弄人,只说:“我们要生小孩,就得一起睡。”
何玉娘眼前一亮:“小孩,我要!”
她虽然脑子糊涂了,却喜欢小孩,这之后,倒是没再缠着云芹一起睡。
云芹心中暗想,生小孩这种话,她对着何玉娘说还好,但如果对陆挚说,就肯定要斟酌再斟酌。
他并不是小孩,还是不一样的。
陪何玉娘吃过饭,云芹来了兴致,搓搓手,给她扎了个双环髻,隐约哪里不对,但可是她扎得最精致的一次了。
云芹信心满满:“好看。”
她去了李茹惠那学女红,何玉娘自己去何老太那玩。
何老太起得晚,眼角余光,看到女儿脑袋上扎着两坨头发,在自己床边玩一个布娃娃。
何老太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哪来的大便?”
何玉娘听到自己被这么叫,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:“不是大便!”
何老太:“……”
且不说何老太如何哄好何玉娘,这一日,何大舅休沐,一大早从县城赶回来,手上提着一包冒着香味的食物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,他吃胖了一些,昂首挺胸,嘴角带着欢乐的笑意,见到邓大,他含笑招招手:“这段时日,家里可没什么事吧?”
邓大说:“没有。”
他捕捉到香气,问何大舅:“大爷拿的是什么?”
何大舅笑而不语。
邓大好奇极了,见何大舅阔步走进何老太院子,便也偷偷跟着。
何大舅迎面看妹妹何玉娘挽着轻盈的双环髻,簪两朵白纱绢花,样式有点旧,却很适合。
何老太拿着梳子在后面追何玉娘:“没弄好呢!”
何玉娘:“不弄了,不好看!”
何大舅有些恍然,若不是何玉娘眼角的皱纹,与头上的白发丝,这个场景,和三十年前的画面,竟如此相似。
但时过境迁,三十年前,他寒窗苦读数载,连个府试都过不了,现在,他在县里也有一定的名望了。
何老太见到何大舅,不追着何玉娘,问:“回来了?宗哥儿和银珠在县里过得可还好?”
何大舅:“十分好着,佩哥儿读书也上进了。”
何玉娘盯着他手上,吮着手指,很好奇。
何大舅又捡了几句话说,把手上袋子给了何老太。
里头原来是板栗,香味里夹杂着一丝甜,更为鲜美,竟还是糖炒的。
糖贵,村里人家平时能吃点糖糕都不错了,若是拿来炒板栗,说一句奢侈不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