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芹点头,叫她:“林嫂子。”
林道雪看傻了,上下打量着,感叹:“弟妹生得太俊——了!”
云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实则女人更喜欢看美人,因为没有男女之别,更可以一直盯着。
林道雪拉着云芹叙年齿,问家常,一双眼睛,都要黏到人身上去。
陆挚看了会儿,轻蹙眉头,偏姚益还不管,只说:“你嫂子听我说起你和弟妹时,还不信呢!”
陆挚问:“可有热茶?”
被这么提醒,林道雪回神:“瞧我糊涂了,快请坐下。”
众人落座,林道雪又亲自点了炉子煮茶。
丫鬟送来一盘热腾腾的绿豆饼,云芹眼前一亮。
林道雪把绿豆饼推到她面前,笑说:“听说你喜欢吃这个,才刚买来,一直在炉里煨着。”
云芹拿起绿豆饼,真诚道:“谢嫂子。”
陆挚看云芹吃了两个饼,这才问姚益:“可有画笔和纸?”
姚益:“你怎知我最近弄来好纸好笔?”
他一边说,一边赶紧挥挥手,催丫鬟去拿好纸好笔,陆挚既然这么问了,定然是起了作画的兴致。
姚益好奢侈,他的纸是澄心堂纸,和三文一张的阳河纸全然不同,洁白光滑,笔是管式紫竹狼毫笔,墨是上好的油松墨。
这么摆出来,就有十足架势。
见陆挚和姚益要忙,林道雪说:“雪水也要用完了,我去外面采一些,弟妹可要一道?”
云芹喜欢山外有山,期待起来:“好。”
……
出了屋子,林道雪就让人取来白瓷小坛。
采雪便是寻那林间树桠里,翠绿松叶间,最干净的雪,用一柄小木勺,一点点刮落,存到坛子里,拿来煮茶酿酒,十足的风雅。
听林道雪讲完如何采雪,云芹便问:“我能带一个桶吗?”
她拿不惯小小的坛子,怕捏坏了。
林道雪理解,道:“可以啊。”
丫鬟给云芹换上一个干净的木桶,云芹挎着,两人便一边说话,一边去了林子里。
云芹看向河流,河流表面只薄薄的冰,她心想等等还能捞鱼。
到了林里一条分岔的小路,云芹和林道雪分开,各自走了一圈,林道雪心满意足地采到一抔雪。
再见云芹,她拎着一桶满满的雪。
林道雪:“……”
云芹还在衣服里摸了摸,拿出四个鸟蛋:“还有这个,好吃。”
林道雪心里震惊,怎么短短一段路,云芹弄了这么多雪,还能掏鸟蛋,她会飞檐走壁么?
只林道雪不清楚,靠山吃饭动作就要快,慢了就没饭吃了。
云芹早就习惯了。
山外有山的春夏好玩,秋冬也好玩,只是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