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说:“此人叫方临,说是盛京外人士,和母亲暂住外城城西平水巷。”
秋阳山庄在郊野,离外城城西不远。
云芹叫陆蔗:“你先回家,那人是娘亲友人的孩子,我们去找找他们。”
陆蔗:“好。”
随即,云芹与陆挚一人一骑,先去外城城西。
只不过,待他们抵达,那城西的某处宅子,却上了锁。
云芹拿起锁头看,坐在外面缝衣裳的街坊见她和陆挚模样俊俏,便搭话:“你们找方家母子?”
陆挚拱手:“叨扰婆子,可知他们去哪了?”
婆子说:“不知道哩,他们不爱和人交际往来,怪得很,就住了小半年,今早上走了。”
云芹放下锁头,同陆挚说:“净荷知道我们以前住在梨树巷。”
陆挚:“我们去梨树巷。”
…
再一次到城南梨树巷,梨花纷飞,簌簌落下,如若雪瓣洁白。
汪净荷盯着那上锁的屋子。
前些年,房东贪赃已伏法,朝廷没收财产,至今没有处理。
不过汪净荷和秦琳并不知情,街坊也不清楚,见到他们母子,他们打招呼:“方娘子又来了啊。”
汪净荷朝他们点头一笑。
半年前他们就问过邻里,他们说:“陆状元去南边做大官了。”
“不是南边吧,我听说是做王爷了。”
“瞎编,状元怎么做王爷?”
“哎呀反正就是做大官。”
“……”
众说纷纭,这宅子却一直寂静无声。
汪净荷以为他们还在京外,在盛京歇到三月末,也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调回盛京,回梨树巷的宅子。
秦琳问:“不若问问霍伯伯?”
若非实在没办法,他不会提出这个问题。
他小时候,霍征曾带他骑马,那时他不懂局势紧张,只觉得霍征看起来不好相与,实际也没那么可怖。
可是,送他们母子走的时候,霍征又容不得半点通情。
这么些年,是他们叨扰他了。
汪净荷犹豫片刻,道:“去问问。”
他们坐上马车,秦琳驾马离开梨树巷,一朵梨花旋旋落在车辙子印上。
好一会儿,又一双马蹄印踏在这朵梨花旁。
云芹和陆挚引马抵达梨树巷。
望着熟悉的巷口,她微微晃神。
她才跳下马,要问问街坊,邻里众人激动起来:“状元!娘子!”
“果真是你们,哎哟,娘子不见年纪!”
“……”
陆挚温和一笑,问:“大家最近可有见过一对母子……”
一个婆子抢先说:“有,你说的是方娘子吧?他们每个月都来,刚刚才走!”
云芹:“刚走?”
婆子:“对啊,说是要去找一个霍什么……”